第398章 巅峰之战·永夜圣子（1/2）

潜龙营选拔前夜，逐星堡内暗流涌动。

来自联盟各方的天才修士齐聚一堂，或是闭目调息，或是低声交流，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紧张与竞争。超过三百名金丹后期及以上修士，将在明日争夺那仅有的二十个名额，淘汰率残酷得令人窒息。

韩飞独自坐在第九小队驻地的屋顶，仰望着巡天战场永恒的星空。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这是“星辰泪”矿脉争夺战的任务令牌，指挥部刚刚下达的命令：明日潜龙营选拔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第九小队都必须即刻出发，前往矿脉区域建立前哨站。

“永夜神教那边，派出的领队是‘暗星圣子’。”影蛇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韩飞身侧，“情报显示，此人修为金丹巅峰，修炼《永夜天功》第七层‘黑暗神国’，曾以一己之力镇压三名同阶修士，是永夜神教这一代最受瞩目的圣子之一。”

“暗星圣子……”韩飞轻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与幽冥道的幽魇不同，幽魇的轮回法则虽然诡异，但毕竟有迹可循——六道转换总需要时间。而永夜神教的《永夜天功》，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的“绝对性”。

黑暗神国一旦展开，领域内的一切光、热、生机都会被吞噬，只留下纯粹的“永夜”。在这种环境下，敌人的感知会被压制到极限，灵力恢复会停滞，甚至连神魂都会因为“绝对的黑暗”而产生自我怀疑。

这是一种从物理到精神层面的全方位压制。

“我们小队的战术，在黑暗神国中会受到很大限制。”影蛇继续分析，“我的潜行在绝对黑暗中反而会成为弱点——因为黑暗本身会‘吞噬’阴影；冰鸮的箭矢需要光线和感知锁定；肥龙的爆弹在黑暗中引爆，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只有磐石的防御和队长的混沌领域，或许还能发挥作用。”

韩飞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

混沌劫域的三重演化，本质上是“法则干扰”和“环境控制”。但在黑暗神国那种“一切皆无”的绝对环境中，五行乱域可能因为缺乏五行基础而威力大减，阴阳迷域也可能被纯粹的黑暗吞噬，只有混沌劫雷这种本源攻击还能保有威力。

“但我们也有优势。”韩飞收起令牌，站起身，“黑暗神国再强，终究是‘模拟永夜’，而非真正的‘宇宙归寂’。而我的混沌……包容一切，包括黑暗。”

他看向影蛇：“明天选拔，我会尽可能隐藏实力。你帮我搜集暗星圣子的详细战斗记录，越详细越好。”

“明白。”

影蛇融入阴影消失。

韩飞重新坐下，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丹田。

混沌世界中，一切如常运转。但此刻，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世界的“边缘”——那里是混沌与虚无的交界。

混沌包容万物，自然也包括“黑暗”。但如何让混沌在黑暗神国中不被吞噬，反而能“演化”出克制黑暗的特性？

他回想起在万法源海中看到的一枚特殊法则碎片——“创世之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开天辟地时，从绝对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光”。它蕴含着“秩序诞生”、“生命萌芽”、“希望初现”的真意。

理论上，如果混沌世界能够模拟出“创世之光”的韵味，或许能在黑暗神国中开辟出一片“光明净土”。

但这需要他对光明法则有极深的感悟，而这不是混沌大道的强项。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韩飞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以‘光’对抗‘暗’，而是以‘混沌演化’对抗‘绝对静止’。”

黑暗神国的本质，是让一切归于“永恒的静止”。没有变化，没有流动，没有生机。

而混沌大道的本质，是永恒的“演化”。从无序到有序，从简单到复杂，从死寂到生机。

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道”。

“道争……”韩飞眼中闪过明悟，“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资源争夺战，而是大道理念的碰撞。”

他不再纠结于战术细节，而是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

混沌世界中央，天道雏形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开始主动优化世界的“演化韵律”。五行流转的速度加快，星辰运行的轨迹微调，雷霆核心的跳动更加有力……一切都向着“更高效率的演化”方向调整。

韩飞能感觉到，自己对混沌大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次日清晨，潜龙营选拔正式开始。

第一关“法则之海”，位于逐星堡地下深处的特殊秘境。所有参选者被传送进一片浩瀚的“法则海洋”中，这里没有实体，只有无数法则碎片如同鱼儿般游弋。

考核内容很简单：在三个时辰内，尽可能多地“捕捉”与自己大道契合的法则碎片，并将其融入自身。最终以融合的数量和质量评分，前一百名进入第二关。

韩飞一进入法则之海，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忌惮、有敌意……显然，他击杀幽魇的事迹已经传开，很多人将他视为强劲对手。

他没有理会，直接沉入海洋深处。

混沌大道包罗万象，理论上可以融合任何法则碎片。但韩飞有明确的目标——他需要完善混沌劫域，尤其是针对黑暗神国的应对手段。

他首先锁定了“空间法则”碎片。混沌劫域需要空间框架来稳定结构，尤其是在对抗黑暗神国这种大范围领域时，稳固的空间架构至关重要。

一枚“空间锚定”碎片、一枚“空间折叠”碎片、一枚“空间稳固”碎片……三枚高品质空间法则碎片被混沌世界迅速吸收。界膜的空间结构明显强化，韩飞甚至感觉自己对空间的感知范围又扩大了三十丈。

接着是“时间法则”碎片。虽然时间法则玄奥难懂，但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时间流速微调”，在战斗中也能创造意想不到的优势。韩飞找到了一枚“时间延迟”碎片——不是加速或减速，而是让目标的“反应时间”出现轻微延迟。这在高手对决中，往往是致命的。

然后，他重点寻找与“演化”相关的法则碎片。

一枚“生命萌芽”碎片，让混沌世界的生态循环更加活泼；一枚“秩序诞生”碎片，让天道雏形的智能提升；一枚“变化无穷”碎片，让五行乱域的切换更加难以预测……

三个时辰转眼即逝。

当韩飞被传送出法则之海时，他的评分赫然排在第三位。前两位分别是“血刃”和“灵霄仙子”，都是此次选拔的夺冠热门。

“第三名？不错。”洛无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也通过了第一关，“不过血刃那家伙排第一，融合的几乎全是‘杀戮’和‘毁灭’法则碎片，杀气重得隔着十里都能闻到。”

韩飞看向不远处——一个身穿血色战甲、背负双刃的高大男子正冷冷看向这边。那眼神不像在看竞争对手，更像在看……猎物。

“那就是血刃？”韩飞问。

“对。万界战场回来的疯子，据说死在他手里的异族金丹超过五十，连元婴都杀过一个。”洛无痕语气平淡，“他盯上你了。小心点，第二关‘实战擂台’是随机匹配，如果匹配到他……认输不丢人。”

韩飞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回望过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实质的火花迸溅。

血刃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抬手在脖子上一划，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韩飞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第二关很快开始。

三百人随机匹配，一对一擂台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规则很简单：不能故意致死，但伤残不论。

韩飞的第一场对手是个金丹后期的阵法修士，擅长布设连环杀阵。但在混沌劫域展开的瞬间，五行乱域就让所有阵法的灵力节点紊乱，阴阳迷域让对手连阵旗都插不准。十息后，对手主动认输。

第二场对手是个体修，肉身强悍堪比法宝。韩飞没有展开劫域，只是用混沌灵体与对方硬撼了三拳。三拳过后，体修双臂骨折，满脸骇然地认输。

第三场、第四场……韩飞几乎都是以碾压之势获胜。混沌劫域甚至没有完全展开，只是用五行乱域和阴阳迷域的组合就轻松控制战局。

他的表现引起了不少关注。观战席上，几位负责选拔的元婴修士都在低声议论。

“这个韩飞，对法则的运用相当精妙。尤其是那个领域，看似简单，实则包含了多重法则的复合干扰。”

“混沌大道果然不凡。不过他似乎有所保留，一直没有动用最强手段。”

“他在提防血刃和灵霄仙子。这两人都还没出场，但威胁最大。”

当韩飞赢得第五场，顺利晋级前五十时，他终于迎来了一个像样的对手。

“下一场，韩飞对战——暗星圣子！”

裁判的声音让整个擂台区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目光聚焦在缓缓走上擂台的两人身上。

韩飞看着对面那个身穿黑金长袍、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暗星圣子的双眼如同两颗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黑暗。

“韩飞。”暗星圣子开口，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我听说过你。击杀幽魇，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在真正的‘永夜’面前，混沌……不过是些许杂音。”

“是吗？”韩飞平静回应，“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永夜有何了不起。”

裁判退到擂台边缘，高声道：“对战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暗星圣子动了。

没有前奏，没有试探，直接就是全力爆发！

“永夜降临——黑暗神国！”

以他为中心，纯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扩散！那不是光线的消失，而是“黑暗”这种概念的具现化！擂台范围内的空间，瞬间从现实中“剥离”，化作一片绝对的、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领域！

韩飞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宇宙最深处的黑洞。视觉完全失效，神识探测被压制到周身三尺，甚至连听觉、触觉、温度感知都在迅速消退。灵力在体内运转变得滞涩，仿佛每流动一寸都要克服巨大的阻力。

更可怕的是，黑暗在“侵蚀”他的意志。一种“放弃吧，归于永夜”的低语在脑海中回荡，试图瓦解他的战意。

“果然厉害……”韩飞心中凛然。

但他没有慌乱。混沌世界在丹田内全速运转，天道雏形散发出柔和的灰色光芒，护住他的神魂不被侵蚀。

同时，他展开了混沌劫域。

深灰色的领域艰难地在黑暗中撑开，范围只有十丈——这是极限了。黑暗神国的压制力远超预期，混沌劫域每扩张一寸，都要消耗海量的灵力。

领域内，五行乱域和阴阳迷域同时开启。但效果大打折扣——在绝对的黑暗中，五行属性的差异变得模糊，阴阳的界限也难以分辨。领域只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存在”，干扰效果十不存一。

“没用的。”暗星圣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飘忽不定，“在永夜中，一切法则都会归于沉寂。你的混沌……也不例外。”

一道漆黑的“暗影之矛”无声无息地刺向韩飞后心。

韩飞甚至没有察觉到攻击，直到矛尖距离他只有三尺时，混沌世界对危机的本能预警才让他勉强侧身。

“嗤——”

暗影之矛擦过他的左臂，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没有流血，而是迅速“黑化”，仿佛要融入周围的黑暗。

“好诡异的侵蚀。”韩飞立刻用混沌灵力封住伤口，阻止黑暗蔓延。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暗影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利爪、锁链、长矛、箭矢……每一道都无声无息，每一道都蕴含着侵蚀一切的黑暗真意。

韩飞在黑暗中艰难闪躲。他的视觉完全没用，只能依靠混沌世界对空间的模糊感知，以及天道雏形对危险的预警。即便如此，依旧险象环生，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

“这样下去不行……”韩飞意识到，必须打破黑暗神国的绝对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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