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血甲沉沙照霸图(1/2)
紧接上回,袁绍“残阳泣血·万灵诛绝”大阵消散的余烬还在空气中飘散,带着焦糊的血腥味。战场中心短暂的死寂被一种更尖锐的张力取代。简宇与袁绍相隔十数步对峙,两人之间的大坑仍冒着袅袅青烟,地面龟裂的纹路如同大地的伤疤。
简宇缓缓放下斜指的霸王枪,枪尖垂地,暗金色的枪芒不再吞吐,却有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危险的沉寂。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袁绍略显苍白、却依旧挺立的身躯,扫过他手中那柄光芒已黯淡、却依然紧握的思召剑。刚才那一轮攻防,袁绍的搏命反扑,麾下众将的拼死护持,沮授的阴险偷袭,刘晔的及时援手……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是时候,为这场持续太久、流了太多血的河北之争,画上最后的句点。
“袁本初,”简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远处尚未停息的厮杀声,“你的挣扎,你的不甘,你的最后一搏……我都看到了,也接下了。现在,该我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简宇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不再是之前对战时的沉稳凝重,也不再是风元素的灵动迅疾,而是一种混合了堂皇霸道与幽邃深沉的、截然对立却又完美交融的恐怖气势!
简宇缓缓抬起手中霸王枪,枪尖斜指袁绍,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终结一切的气势。他不再等待,率先发动了攻势。
“纵横——天下!!!”
一声暴喝,声震四野!简宇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无比狂暴凌厉,左手霸王枪上,暗金色的枪芒与幽邃的黑色光华如同两条纠缠的蛟龙,自枪尾盘旋而起,瞬间覆盖整个枪身!光元素炽热堂皇,暗元素深沉寂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霸王枪上达成了诡异的平衡与统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他动了!没有花哨的步法,只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烈的冲锋!双脚猛蹬地面,炸开两圈气浪,身形化作一道金黑交织的残影,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十数步外的袁绍!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短暂的光暗轨迹。
枪未至,那股混合了光明净化与黑暗侵蚀的恐怖威压已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袁绍身上,让他呼吸一窒,周身残存的淡金色护体光晕剧烈摇曳。
面对这绝杀一击,袁绍瞳孔紧缩,但他眼中没有退却,只有更加疯狂的决绝!“来得好!”他嘶声怒吼,双手紧握思召剑,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光元素、生命力、乃至不屈的意志——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思召剑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刺目金光,剑身甚至因承受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颤鸣。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下一刹那,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铁交鸣声如同骤雨般炸响!简宇的霸王枪化作漫天枪影,每一次刺击都精准狠辣,分取袁绍周身要害——咽喉、心口、丹田、肩胛、肋下、膝弯!枪速快如闪电,枪枪连环,没有丝毫间隙,仿佛有数十人同时持枪围攻!
袁绍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面容因剧痛和用力而扭曲。他将思召剑舞得密不透风,在身前布下一道坚韧的金色剑幕。剑光闪烁,与道道枪影疯狂碰撞,爆开一团团刺眼的火星,如同夜空中炸裂的烟花。剑气与枪芒激烈对耗,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周围空气被搅动,形成紊乱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沫。
他挡住了!依靠着四世三公底蕴锤炼出的高超剑术,凭借着绝境中爆发的全部潜能,他竟然在简宇这波狂风暴雨般的“纵横天下”连刺中,勉强支撑了下来!
每一剑都精准地封挡住了刺来的枪尖,虽然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手臂酸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虽然胸前的伤口因此被剧烈牵动,鲜血汩汩涌出,染红残破的金甲,虽然脚下不断踉跄后退,在泥泞中犁出深深的沟壑,气息急促如风箱……但他确实挡住了这第一轮猛攻!
然而,简宇的攻势岂会如此简单?久攻不下,他眼中厉芒一闪。
“破!”
一声低喝,简宇招式骤然一变!就在袁绍奋力格开刺向心口的一枪、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简宇右手猛然发力,霸王枪枪身一抖,枪尖划过一个刁钻的弧线,由刺变挑,自下而上,以一个极其阴险的角度,闪电般挑向袁绍因格挡而微微抬高的手腕!
这一挑,时机妙到毫巅,速度更快三分!袁绍心中警铃狂响,想要回剑已来不及,只能本能地将手腕向内侧急缩。
“嗤啦!”
虽然避开了手腕被挑断的厄运,但枪尖凌厉的锋芒依旧擦过了他小臂的臂甲,带起一溜火星,并在甲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震得他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就在袁绍因手臂受创、身形微滞的刹那,简宇得势不饶人!他周身青色的风元素骤然疯狂涌动,脚下气流旋转压缩,发出尖锐的嘶鸣!他的速度在千分之一秒内再次暴涨!
“风驰电掣!”
低喝声中,简宇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青色流光,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完成了侧移、前冲、旋身三个动作,鬼魅般绕到了袁绍防守因手臂麻木而出现的细微空当侧方!
“横扫千军!”
霸王枪化作一道乌金色的扇形弧光,带着摧枯拉朽、横扫一切的恐怖气势,拦腰狠狠扫向袁绍!这一扫,不仅蕴含着霸王枪本身的光暗巨力,更附加了风元素带来的极致速度与冲击力,枪未至,凌厉的罡风已压得袁绍腰间衣物紧贴皮肉,寒意刺骨!
袁绍瞳孔骤缩!他刚刚稳住因手臂麻木而微晃的身形,侧翼空门已现,这记蓄谋已久的横扫来得太快太猛,根本来不及回剑格挡,也来不及完全闪避!
“喝啊——!”
生死关头,袁绍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只能竭力拧腰,将思召剑仓促间横在身侧,同时将残存的所有护体光晕凝聚于腰腹,试图硬抗。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如同重锤擂鼓!霸王枪结结实实地扫在了袁绍横挡的思召剑剑身之上,但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剑身,毫无保留地轰击在他腰腹之间!
“噗——!”
袁绍如遭雷击,双眼猛地凸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化作漫天血雾!他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离地横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凄艳的血色弧线,足足飞出七八丈远,才“轰”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地,又翻滚了数圈,在泥泞血污中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长痕,才勉强停下。
“咳咳……呃啊……”袁绍趴伏在地,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股血沫,其中隐隐可见暗红色的块状物。他试图用手撑地起身,但腰腹间传来的剧痛如同要将他撕裂,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手臂也因麻木和剧痛而颤抖无力。
他只能勉强用思召剑撑地,单膝跪倒,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腹部,指缝间鲜血不断渗出。他披头散发,脸上、身上沾满了污泥和血垢,气息萎靡混乱到了极点,眼神都有些涣散,哪里还有半分河北霸主的威仪。
简宇没有继续追击,他散去周身的风元素,持枪而立,目光淡漠地看着不远处艰难挣扎的袁绍,如同俯视着爪下重伤垂死的猎物。
“袁本初,你已力尽,剑势已散。”简宇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宣告着无可辩驳的事实,“还要再战么?”
与此同时,在数十丈外的另一处战场,刘晔与沮授的对决也已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沮授见自己苦心酝酿的致命偷袭“星辉映”被刘晔的“磐石沉谷”轻易化解,对方更是反客为主,主动缠斗,心中焦躁惊怒。眼见远处主公袁绍在简宇枪下险象环生,气息越来越弱,他深知必须尽快解决眼前这个难缠的对手,方有可能回援。
“刘子扬!给我让开!”沮授厉喝,手中矢北剑湛蓝色光华再次大盛,剑身周围空气湿度骤增,隐隐有潮汐奔涌之声。他不再试探,剑诀一变,将周身水元素之力催发到极致。
“星移——牛斗!!!”
随着沮授一声长吟,矢北剑剑尖遥指苍穹,剑身上那颗幽蓝宝石爆发出璀璨光芒!他汇集磅礴水元素于剑刃之上,以剑对天。刹那间,天空中,无数精纯的水元素被强行汇聚、凝结,化作成百上千颗拳头大小、幽蓝剔透、内部仿佛有星光流转的水球,如同夏夜繁星般密密麻麻地布于沮授头顶上方的虚空之中!这些水球缓缓旋转,星光点点,散发出森寒刺骨的气息。
“去!”沮授眼中寒光一闪,将手中矢北剑向着刘晔的方向狠狠一扫!
“咻咻咻咻——!!!”
凄厉的破空声瞬间响彻这片区域!那漫天悬浮的幽蓝水球,如同得到了指令的流星群,拖着淡蓝色的冰冷尾迹,从各个角度、各个方位,铺天盖地般向着刘晔笼罩、攒射而去!水球过处,空气被冻结出细密的冰晶白雾,温度骤降,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密集的“星雨”冻结、击穿。
刘晔脸色凝重,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些水球中蕴含的阴寒威力与那股星辰锁定般的精准。但他毫不畏惧,眼中战意熊熊,大喝道:“来得好!看招!乱石穿!!!”
话音未落,刘晔身形骤动!他双手紧握飞磐剑,剑身之上土黄色光芒暴涨。面对最先射至面前的数颗幽蓝水球,他毫不退避,将飞磐剑挥动如风!
“第一刺!”飞磐剑化作一道土黄闪电,精准地刺中最前面一颗水球,剑尖上凝聚的厚重土元素之力爆发,将那水球“噗”地一声刺穿、震散,化为冰雾。
“第二刺!”剑身回旋,几乎在同一瞬间刺中旁边另一颗水球,同样一击溃散。
“第三刺!”“第四刺!”“第五刺!”
刘晔的动作快得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飞磐剑连续五次迅疾无比的挥刺,每一次都精准地点在一颗幽蓝水球的核心。五声轻微的爆裂声几乎连成一线,最前面的五颗最具威胁的水球被他悉数斩断、刺破,化为五团冰雾炸开。
但这只是开始!刘晔清叱一声,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同一只大鹏般冲天而起,瞬间拔高数丈,跃至那些幽蓝水球飞射轨迹的上方。人在空中,他将飞磐剑高举过头,剑身上土黄色光芒疯狂汇聚、压缩,与脚下大地产生强烈的共鸣。
“起!”随着刘晔一声暴喝,他周身土元素之力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地面剧烈震动,无数土石沙尘仿佛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从地面、从虚空中疯狂汇聚而来,在飞磐剑的引导下,瞬间凝结成成百上千块大小不一、棱角锋利、散发着沉重气息的尖锐岩石!这些岩石悬浮在刘晔身后与身侧,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落!”刘晔眼神锐利如鹰,锁定下方仍在倾泻“星雨”的沮授,将手中飞磐剑向着沮授所在的方向,狠狠向下一指!
“轰隆隆隆——!!!”
刹那间,那成百上千块尖锐岩石,如同得到了冲锋号令的千军万马,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与粉碎一切的厚重气势,如同一场灭世的天降石雨,向着下方的沮授以及那漫天幽蓝水球,无差别地覆盖、倾泻、砸落而下!岩石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扭曲的波纹,声势骇人至极。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爆炸声连成一片,仿佛无数雷霆在耳边炸响!刘晔召唤的“乱石”与沮授发出的“星雨”在空中疯狂对撞。土黄色的岩石与幽蓝的水球不断湮灭,水球被岩石砸碎、碾碎,岩石也被水球的阴寒之力侵蚀、冻裂。短短一两个呼吸间,那漫天幽蓝“星雨”竟被这狂暴的“乱石穿空”尽数摧毁、湮灭!不仅如此,仍有大量漏网的岩石,余势不减,继续向着沮授本人劈头盖脸地砸落!
沮授脸色微变,没想到刘晔反击如此迅烈。他来不及多想,身形急动,向侧后方猛然闪躲。
“嗖!嗖!嗖!”
几块磨盘大小的岩石贴着他的衣襟、擦着他的发梢狠狠砸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发出“轰轰”巨响,地面被砸出数个深坑,泥土碎石飞溅。沮授虽惊险避过,但也被溅了一身泥点,略显狼狈。
然而,刘晔的攻势并未停止!就在沮授刚刚站稳,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刘晔已从空中飘然落地,眼神冰冷,再次出招。
“可这还没完!”刘晔低喝一声,不给沮授丝毫喘息之机,手中飞磐剑再次挥舞,大喝道:“迅礌破!”
随着他话音落下,飞磐剑剑身上土黄色符文光芒大放!在刘晔身后的空地上,地面轰然隆起,土元素疯狂汇聚、塑形。眨眼之间,六辆高达两丈、造型古朴狰狞、完全由精纯土元素凝聚而成的巨型霹雳车,凭空出现,一字排开在刘晔身后!每一架霹雳车都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粗壮的车臂,巨大的投石勺,其中已经装填好了由高度压缩的土元素凝聚而成的、直径超过四尺、表面布满尖刺、散发着毁灭波动的巨大礌石!
“发射!”刘晔将飞磐剑向着沮授的方向凌空一挥!
“嘎嘣——咻!咻!咻!咻!咻!咻!”
刺耳欲聋的机括释放声与凄厉破空声同时炸响!六架巨型霹雳车同时发动!六颗恐怖的土元素礌石,如同六颗来自远古的攻城巨锤,撕裂空气,带着摧城拔寨的恐怖动能,划过六道死亡的弧线,从不同的角度,向着沮授暴射而去!礌石未至,那沉闷的破风声与压迫感已让人心悸。
沮授瞳孔一缩!他能感受到这些礌石蕴含的纯粹力量,绝非轻易可挡。他不敢硬接,厉喝一声:“水镜护身!”矢北剑急速挥动,在身前布下一层流动的、湛蓝色的水幕屏障,同时脚下步伐急动,身形如鬼魅般向侧面连续闪避。
“轰!轰!轰!轰!轰!轰!”
六颗礌石几乎不分先后,狠狠砸落在沮授刚才站立及周围的地面上!巨大的撞击力让大地剧烈震颤,炸开六个巨大的深坑,泥土碎石冲天而起,烟尘弥漫。每一颗礌石落地处,地面都如同被巨锤砸过的酥饼,尽皆塌陷、龟裂。沮授虽然凭借高超的身法和提前的预判,惊险万分地避过了这第一轮礌石的直接命中,但也被爆炸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逼得连连后退,护身水幕剧烈荡漾,气息微乱。
然而,攻击并未结束!只见刘晔身后那六架霹雳车,在投出第一轮礌石后,投石勺中土黄色光芒再次凝聚,新的、同样巨大的礌石几乎在呼吸之间便重新生成、装填完毕!
“再发!”刘晔面无表情,飞磐剑再次一挥。
“咻咻咻咻咻咻——!!!”
第二轮六颗礌石,再次带着死亡尖啸,向着刚刚稳住身形的沮授暴射而去!覆盖范围更广,封堵了沮授更多的闪避空间。
沮授心头一沉,知道这样一味闪躲绝非长久之计,对方这霹雳车似乎能快速连续攻击。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在第二轮礌石即将临体之际,猛地一咬牙,身形再次急速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主要落点,同时手中矢北剑蓝光大盛。
“不能让你再这样攻下去了!”沮授低吼一声,趁着第二轮礌石刚刚落地爆炸、烟尘最浓、刘晔似乎专注于操控霹雳车发动第三轮攻击的瞬间间隙,他不再保留,将体内蓄积的大量水元素之力疯狂灌注进矢北剑中。
他双手高举矢北剑,剑尖直指苍穹,剑身上那颗幽蓝宝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甚至将他周身都映照成一片湛蓝。天空中,水汽疯狂向他头顶汇聚。
“覆海流波阵!”沮授嘶声长啸,将矢北剑向着刘晔以及那六架霹雳车的方向,狠狠一挥!
“哗——!!!”
刹那间,在刘晔和六架霹雳车的正上方高空,虚空剧烈波动,九道直径超过两丈、完全由精纯水元素构成、内部符文流转的巨大的湛蓝色法阵,突兀地浮现,呈九宫方位将刘晔及其霹雳车完全笼罩在下!
紧接着,沮授握剑的手向下一压!
“轰隆隆——!!!”
如同天河决堤,又如同海眼倒悬!那九道巨大的水元素法阵中心,澎湃汹涌、蕴含恐怖冲击力和寒冰之力的淡蓝色水流,如同九条狂暴的巨龙,从法阵中倾泻而下,向着下方的刘晔和六架霹雳车奔涌冲击而去!水流未至,那滔天的水压和寒意已让地面凝结白霜。
刘晔脸色一变!这水流的覆盖范围太广,冲击力太强,他若闪避,身后霹雳车必毁无疑。他当机立断,厉喝一声:“磐石壁垒,护!”
飞磐剑猛地插入身前地面,土黄色光芒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地面隆起,一面面厚重、高大、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土黄色磐石墙壁拔地而起,瞬间在他身周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环形堡垒,将他牢牢护在中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九道狂暴水流轰然冲击在磐石堡垒以及周围的六架霹雳车上!
“砰!砰!砰!……咔嚓!轰隆!”
水流冲击在磐石堡垒上,发出沉闷巨响,堡垒剧烈震动,表面被水流冲刷、侵蚀,出现无数细密裂痕,但终究勉强撑住。而那六架完全暴露在水流冲击下的霹雳车则没有这般幸运,在蕴含沮授全力一击的狂暴水流持续冲击下,坚固的车身迅速被侵蚀、瓦解,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随即相继崩碎、垮塌,最终被水流彻底冲毁,化为最原始的土元素消散,只留下满地狼藉。
当最后一缕水流散尽,刘晔身周的磐石堡垒也“轰”的一声彻底崩碎,化为满地碎石。刘晔以剑拄地,显出身形,他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显然刚才全力防御那狂暴水流以及霹雳车被毁带来的反噬,让他消耗巨大,很不好受。
沮授见状,苍白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冷笑。刘晔最强的攻击手段已被破,自身消耗亦巨,此刻正是将其彻底解决的最佳时机!他不再犹豫,眼中杀机毕露,将体内最后、也是最精纯的水元素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矢北剑,甚至开始燃烧部分本源,誓要一击定乾坤!
“刘晔!能逼我至此,你足以自傲了!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沮授嘶声咆哮,声音中带着胜利的宣告与一丝疯狂,“接我最后一招,矢志——凌北疆!!!”
话音未落,沮授周身爆发出耀眼欲盲的湛蓝色光芒,与手中矢北剑的光芒融为一体。他双手握剑,将剑高举过头,剑尖之上,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幽蓝水光疯狂旋转、膨胀,散发出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波动。
“斩!!!”
沮授用尽全身力气,将矢北剑向着前方不远处的刘晔,狠狠斩下!不是斩向刘晔本人,而是斩向他与刘晔之间的大地!
“轰——!!!”
剑尖触地的瞬间,大地轰鸣!以剑尖为中心,方圆九丈范围内的地面轰然炸裂!不是土石飞溅,而是九道直径超过一丈、完全由最精纯、最狂暴、最冰冷、仿佛凝聚了江河湖海本源之力的幽蓝色巨泉,如同压抑了万年的海底火山同时喷发,以毁灭一切的姿态,从九个不同的方位破土而出,冲天而起,直上十余丈高空!巨泉喷涌,水声震耳欲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九道狂暴的水柱。
紧接着,这九道巨泉并未落下,而是在空中猛地弯曲、转向,如同九条被彻底激怒、誓要吞噬一切的深海狂龙,发出无声却震慑心魄的咆哮,携带着碾碎山岳、冰封灵魂的恐怖威势,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向着中心位置的刘晔——疯狂合拢、撞击、吞噬而去!水龙未至,那滔天的水压、刺骨的极寒、以及其中蕴含的“矢志北归、不死不休”的决绝意志,已如同无形的枷锁,将虚弱不堪的刘晔死死锁定、镇压,让他血液几乎冻结,思维都变得迟缓,连移动手指都觉困难。视野瞬间被无边无际的幽蓝狂潮充斥。
结束了……刘晔心中升起明悟,面对这绝杀一击,以他此刻状态,绝无幸理。他甚至放弃了最后的防御,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飞磐剑,准备迎接终结。
“轰隆隆隆——!!!”
九道巨泉狂龙彻底合拢,将刘晔所在之地彻底淹没!狂暴的水流疯狂冲击、撕扯、碾压着那片区域,水浪滔天,声震四野,仿佛要将那里的一切都彻底冲刷、毁灭、归于虚无。
足足持续了数息时间,那狂暴的水流才渐渐平息、消散。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积满浑浊泥水的深坑,以及一片狼藉。刘晔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仿佛已被那毁灭性的水流彻底吞噬、尸骨无存。
“呼……呼……”沮授单膝跪地,以矢北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脸色惨白如纸,七窍中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刚才那一击“矢志凌北疆”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力量,甚至伤及了本源。但……值得!他抬头看向那片狼藉的深坑,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胜利的笑容。
“哈……哈哈哈……刘晔!这番,是我赢了!”沮授声音嘶哑,却带着快意,“主公……等我来助你!”
然而,就在他这口提着的气将松未松、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一个平静中带着淡淡嘲讽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那你怕是高兴得太早了,沮公与。”
沮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猛地想要转身,但透支的身体却跟不上意识的命令。
“摇橹——破千敌!”
那个熟悉的声音(刘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冰冷的杀意。
“嗡——!!!”
沮授周围的空间猛地一阵扭曲波动!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九架造型更加狰狞、体积略小但更加凝实、通体散发着暗黄色金属光泽、车身上缠绕着诡异黑色流光的奇异霹雳车,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他四周,呈圆形将他彻底包围!这些霹雳车出现的毫无声息,仿佛本就隐于虚空。
紧接着,这九架奇异霹雳车同时发动!没有震耳的机括声,只有短促低沉的“嘣嘣”声。九颗体积比之前小上一圈,但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暗光、速度却快如黑色闪电般的奇异礌石,从九个方向,向着中心位置的沮授暴射而至!这些黑色礌石速度之快,远超之前,几乎在出现的瞬间便已到了沮授身前!
“什么?!不——!!!”沮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想要闪避,想要防御,但身体的重伤与透支,心神的剧烈震荡,让他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反应。他甚至没能举起手中的矢北剑。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利器穿透血肉的声响响起。至少有三颗黑色礌石精准地命中了沮授的身体——一颗击中他的右肩,一颗擦过他的左肋,一颗狠狠撞在他的后腰!黑色礌石上附着的暗光仿佛具有强大的侵蚀与穿透力,轻易破开了他残存的水元素护体和本就破损的衣甲,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和一股阴冷的破坏性能量。
“呃啊——!”沮授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前扑倒,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摔在泥泞之中。矢北剑脱手飞出,光芒彻底黯淡。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右肩骨骼碎裂,左肋血肉模糊,后腰更是传来椎骨欲裂的剧痛,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已然遭受重创,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而那九架奇异的黑色霹雳车,在完成这致命一击后,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淡化、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随着九架霹雳车的消散,一道身影缓缓从沮授侧后方数丈外、一堆不起眼的乱石阴影后走了出来,步履平稳,正是刘晔!只是他此刻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眼神锐利,手中飞磐剑斜指地面,显然并未受到致命伤害。
“咳咳……怎……怎么可能……”沮授艰难地侧过头,看着完好无损、甚至气息有所恢复的刘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以及深深的困惑。他明明看到刘晔被自己的“矢志凌北疆”彻底吞噬了!“你……你怎么可能……躲过……那一击……还……还有这些……礌石车……”
刘晔缓缓走到沮授身前数步外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地上重伤的对手,并没有立刻下杀手。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开口道:“沮公与,你确实很强。方才你那‘矢志凌北疆’,威力惊天,若只我一人,确难幸免。”
沮授死死盯着刘晔,等待着他的解释。这不合常理!除非……
刘晔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问,继续说道:“但是,方才有文和先生助我,你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文和……贾诩?!”沮授瞳孔一缩,猛地想到一种可能,失声道:“难道刚才……”
“不错。”刘晔点了点头,“方才你巨浪席卷而来,千钧一发之际,文和先生及时赶到附近。他见我有危险,便挥舞鸦啼扇,施展秘法,将暗元素化作群鸦,将我包裹、遮蔽,并借助鸦群的掩护与瞬移之能,将我带离了那毁灭水流的中心,送到了安全之处。我方才得以避开你那致命一击,并趁你心神松懈、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借助文和先生暗中传递而来的一丝精纯暗元之力,激发了我预先暗藏的后手——那九架以暗元辅助、隐藏于阵法之中的‘暗影霹雳车’,发动了‘摇橹破千敌’之击。”
原来如此!沮授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被无尽的苦涩与颓然所取代。贾诩!那个神秘莫测、诡计多端的贾文和!有他在暗中相助,刘晔能躲过自己绝杀并发动如此诡异的反击,也就不足为奇了。不是他沮授不够强,不是他谋算不精,而是对方……有高人相助,且配合默契,手段诡谲难防。
“呵……呵呵……贾文和……好一个贾文和……刘子扬……你们……赢了……我输得……不冤……”沮授惨然一笑,声音微弱,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他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起身,只是仰面躺在泥泞中,望着渐渐亮起却布满阴云的天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鲜血从他伤口不断流出,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他知道,自己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不仅武力对决败了,连最后的算计与绝杀,也被人以更高明的手段化解并反制。主公……授……再也……无法……助您了……
刘晔看着气息奄奄、已然失去战意与反抗能力的沮授,沉默了片刻,没有上前补上一剑。他转身,目光投向远处主战场的方向,那里,一股更加恐怖、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正在爆发,仿佛最后的乐章即将奏响最高潮。
“胜负,将分。”刘晔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飞磐剑。
远处,战场中心,烟尘尚未散尽。袁绍刚刚遭受了简宇一记重击,身体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泞与血污之中。他感觉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散了架,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剧痛从腰腹和胸口传来,几乎让他窒息。他勉强睁开被血污和汗水模糊的双眼,视野摇晃,耳中嗡鸣。
然而,就在这剧痛与眩晕之中,一股强烈到极点的不甘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爆发!败?他袁本初怎么可能就这样认败?!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刺激着几乎要昏厥的神经,一股狠戾之气取代了痛楚。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嘶吼出声,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喉咙里挤出血来:“杲日——照!!!”
吼声未落,袁绍不顾周身撕裂般的疼痛,强行催动体内近乎枯竭的经脉。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此刻光芒已极度黯淡的思召剑,用尽全身力气,将剑身猛地竖直举起,剑尖直指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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