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战争之年（2/2）

“直到……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他，让整个大陆都措手不及，并最终迫使他做出选择的事。在那之后，他脚下的路，就再也无法保持绝对的中立了。是那件事……让天平开始倾斜。而他，没得选。”

凌空啃着干粮，若有所思地接话：“平衡？你之前提到过你师傅追求‘平衡之道’。””

“按我的理解，真正的平衡，应该是对正义与邪恶都进行调解、制衡，而非完全倒向一边吧？”

叶利赛有些意外地看了凌空一眼：“哈哈……你也懂得‘伟大平衡’的真意？”

凌空耸了耸肩，实话实说：“我按字面意思理解的。站中间，不偏袒，维持稳定，就叫平衡。”

“这样吗……很纯粹的理解。”叶利赛点了点头，没有深究，“那我继续吧。那是我还未出生的年代……大概是一百多年前，这片大陆上，发生了一件震动整个世界的大事。”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

“一支完整的、庞大的真巨人族裔，主动朝着无底深渊的方向‘靠近’。 他们最终……彻底堕入深渊，并被深渊意志扭曲、强化。”

“随后，这支强大的深渊巨人军团，向整个奥瑞克大陆的所有智慧生灵……宣战了。”

“石巨人？”凌空想起了上面那个狂妄的德鲁伊。

“呵，是的，就是他们。”叶利赛的声音带着冷意，“‘真巨人’是巨人亚种中最高等的存在，六大真巨人族中最差的一族也是‘中位种’里的佼佼者。而其中最强大的云巨人和风暴巨人，则算得上‘上位种’。”

“这样一支强大的种族彻底堕入深渊，其带来的破坏力是毁灭性的。战火几乎席卷了整个大陆，无数城市化为废墟，生灵涂炭。”

“当时，我的师傅，还有大陆其他传奇强者，被迫联手，组建了‘大陆联军’。最终，在辽阔而荒芜的‘金沙海’，与石巨人族的主力展开了决战。”

他的眼中仿佛倒映着那场惊天动地大战的余晖。

“那场战斗的细节已难以尽述……最终师傅凭借着傲人的实力，击败了石巨人族的大酋长，结束了这场战争。”

“故事，本应到此结束。恶魔化的石巨人族主力被击溃，残部被驱逐出大陆，逃往无底深渊，大陆迎来了惨胜后的和平。”

“这是很美好的设想吧？”

叶利赛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但是……那位石巨人大酋长在临死前，燃烧最后的生命与灵魂，向着所有人，发出了一个极其恶毒而神秘的诅咒。”

“他嘶吼着说：‘别以为你们胜利了！战争之年，是你们无法躲避的宿命！当群星抵达特定的位置，门户将不再受控，战火将燃遍每一个角落！你们……终将被吞噬！’”

“当时，没有人真正理解这个诅咒的含义。‘战争之年’是什么？‘门户’又指什么？连“八叶”内部最擅长预言与占星的大法师，也没能给出正确的解释。”

看到凌空的表情有点疑惑，他稍微解释了一句：““八叶”……是我们这个世界公认的、最强大的法师组织。”

“由九位传奇大法师共同维系，算上我师傅，核心始终维持着九位传奇法师的规模。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诞生过的绝大部分魔法知识与奥秘，都能在“八叶”的图书馆或某位成员的研究中找到痕迹。”

九个传奇法师就敢称最强组织了？

凌空心里下意识对比了一下，好像……也不算特别夸张？

是地球那边有什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吗？

他抛开这个比较的念头，顺着故事问道：“所以，这个大酋长……就是临死前不甘心，瞎吼一通吓唬人？”

叶利赛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宿命般的无奈。

“若是如此……该有多好。大陆本该享受长久的和平。”

他抬起头，看向凌空，那双经历了囚禁、折磨，却依旧燃烧着智慧火焰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一种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忧虑。

“最后……‘战争之年’，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