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槐韵遍染五洲土 初心永铸万古琴(1/2)
岁月长河奔流不息,又一个百年倏忽而过。
溪村的老槐树,已成了世间闻名的“文脉之树”。树身需十人合抱,枝桠如擎天巨伞,荫蔽方圆数十丈。春日槐花盛开,如雪似云,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人慕名而来,只为在树下听一曲琴音;秋日槐叶金黄,随风起舞,铺就的金毯成了摄影爱好者眼中最美的风景。老槐树旁的石碑群又添了新碑,最醒目的一块刻着“五洲同琴”四个大字,是当世最负盛名的汉学家亲笔题写,碑旁立着的铜铸雕像,正是抱着槐木琴的小囡囡,眉眼温柔,目光坚定。
如今的槐下琴社,早已不是一座小小的琴院。它的分堂遍布五洲,从东方的江南水乡到西方的古堡小镇,从北国的雪原林海到南洋的椰林沙滩,处处都能听到《秋日桂香谣》的调子。制琴坊的手艺也传向了世界,海外的匠人学着用当地的木料——橄榄木、胡桃木、红木——制作琴具,却始终保留着槐下琴社最质朴的初心:琴音不在名贵,而在真心。
这日,是槐下琴社立社三百周年的庆典。
溪村的上空飘着各色旗帜,旗面上都绣着槐花与琴的图案。村口的码头停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只,有古朴的帆船,有现代的邮轮,船上走下来的人,肤色各异,语言不同,却都抱着一把琴,脸上带着虔诚的笑意。
老槐树下,搭起了一座可容纳万人的琴台。琴台中央,摆着那把传承了三百年的槐木琴。琴身的纹路里,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金奖牌虽已褪去了昔日的光泽,却依旧是整个庆典的灵魂。
庆典的吉时,定在月圆之夜。
夜幕降临,月华如水,洒在老槐树上,洒在琴台上,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琴台中央,坐着一个梳着双髻的少女,她叫槐安,是槐下琴社的第十代传人。她的手里,正抱着那把百年槐木琴。少女的眉眼间,有着小囡囡的温柔,有着槐丫的坚定,更有着独属于新一代琴师的朝气。
台下,坐着来自五洲四海的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是槐下琴社的资深弟子,见证了琴社的百年变迁;有朝气蓬勃的青年,他们是新时代的琴师,带着槐下琴韵走向世界;有牙牙学语的娃娃,他们是未来的希望,手里抱着小小的木琴,眼里满是对琴音的向往。
槐安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落在了琴弦上。
没有华丽的开场,没有繁复的铺垫,一串清冽的音符,像是月光下的清泉,缓缓流淌而出。
这是那首流传了三百年的《秋日桂香谣》,调子依旧质朴,却融合了五洲的风情。琴声里,有溪村稻浪的沙沙声,有江南烟雨的淅沥声,有塞北草原的马蹄声,有西方古堡的钟声,有南洋椰林的风声,有非洲草原的鼓声,有美洲峡谷的风声。
紧接着,台下的万余人,纷纷拨动了琴弦。
东方的琴音温柔婉转,西方的琴音明快悠扬,南洋的琴音灵动活泼,非洲的琴音厚重铿锵……不同的琴音,不同的风格,却在这一刻,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琴声响起的那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份动人的旋律。
老槐树的叶子簌簌作响,像是在和着琴声起舞;槐花的香气随风飘散,像是在为琴声添香;月光洒在琴台上,像是为这场盛会披上了一层圣洁的纱衣。
台下的人们,闭上了眼睛,静静地聆听着。有人眼角泛起了泪光,那是思乡的情愫;有人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遇见知音的喜悦;有人双手合十,那是对琴音的敬畏。
一个金发碧眼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他是欧洲槐下分堂的创始人,已是九十高龄,年轻时曾远赴溪村学琴,如今带着儿孙回来,只为赴这场百年之约。他颤抖着声音,用不太流利的东方话说:“三百年了,槐下琴韵,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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