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稚音初啼续槐声（1/2）

夏末的蝉鸣还带着几分燥热，老槐树的树荫却越发浓密，筛下来的阳光碎金似的，落在树下的青石板上。阿辰、小豆子、妞妞领着京城来的娃娃们刚把《夏日荷风谣》打磨得圆润，村口就跑来一群扎着羊角辫、拖着鼻涕的小不点，是村里的弟弟妹妹们。

这群小不点最大的不过七岁，最小的才四岁，一个个仰着脑袋，盯着阿辰怀里的枣木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梳着双丫髻的小囡囡扯着妞妞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妞妞姐姐，我们也想学弹琴，想学《夏日荷风谣》，行不行呀？”

这话一出，其他小不点也跟着嚷嚷起来，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刚出巢的小麻雀。“我要学葫芦琴！”“我也要编曲子！”“我想弹给爹娘听！”

阿辰和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晓棠蹲下身，摸了摸小囡囡的头，柔声说：“当然行呀，我们教你们，好不好？”

小不点们瞬间欢呼起来，围着他们蹦蹦跳跳，差点把小豆子的葫芦琴撞翻。林望和老琴师坐在竹椅上，看着这热闹的光景，相视一笑。老琴师捋着白胡子说：“槐下琴社，这是要添新苗了。”林望点头，眼里满是欣慰：“是啊，琴音要代代传，才算是真的扎根了。”

说干就干，阿辰领着男娃们去选做琴的材料，小豆子的爷爷搬来一堆晒干的葫芦，还有几段枣木、梧桐木，都是适合做小琴的料子。小豆子蹲在地上，手把手教小不点们挑葫芦：“要选个头圆的，皮厚的，这样做出来的琴才好听。”

那边晓棠和妞妞则领着女娃们，用彩绳给琴穗子编络子，红的、绿的、粉的彩绳在小手里翻飞，不一会儿就编出了一串串好看的穗子。小囡囡捧着自己编的粉穗子，笑得合不拢嘴：“要把这个系在我的小葫芦琴上！”

筹备小琴的日子，老槐树下天天都是欢声笑语。小不点们学得认真，哪怕磨破了手指，也咬着牙不肯歇。阿辰教他们认音符，明远教他们拨弦的指法，晓棠教他们辨音色，妞妞则教他们把心里的欢喜揉进琴声里。

林望和老琴师也时不时过来点拨，林望教他们听风吹树叶的声音，说这是最天然的节拍；老琴师教他们坐姿，说弹琴的人，心里要装着山水，琴声才会有灵气。

过了约莫半个月，小不点们的小琴终于做好了。有小巧的葫芦琴，有迷你的枣木琴，还有用木板钉成的小琴，虽然做工粗糙，琴身上还留着歪歪扭扭的刻痕，却都透着一股子稚拙的可爱。

教他们弹琴的日子，更是热闹。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排小不点，怀里抱着各自的小琴，手指在弦上笨拙地拨弄着。起初的琴声，断断续续，像漏了风的风箱，还夹杂着小囡囡的哭鼻子声——她总是把音符弹错。

阿辰他们也不着急，耐心地手把手教，一遍又一遍。阿辰握着小铁蛋的手，教他拨出露珠滚落的清亮；晓棠握着小囡囡的手，教她弹出荷风的温柔；小豆子则领着一群小不点，蹲在荷塘边听蛙鸣，让他们把蛙鸣的调子记在心里。

日子一天天过，小不点们的琴声渐渐有了模样。不再是断断续续的杂音，而是能凑出一段完整的调子了。蝉鸣渐弱的时候，老槐树下的琴声，已经能和着秋风，悠悠地飘出巷口。

这日午后，秋风送爽，稻浪翻滚着金波，飘来阵阵稻香。张大爷提议，在老槐树下办一场“稚音琴会”，让小不点们给乡亲们弹一曲《夏日荷风谣》。

消息传开，乡亲们都来了，把老槐树下挤得满满当当。田埂上的老牛也被牵了来，拴在槐树枝桠上，甩着尾巴，像是来听琴的贵客。

琴会开始，李老夫子站在石凳上，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今日槐下琴社稚音琴会，有请我们的小琴师们，登台献艺！”

掌声雷动，小不点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抱着各自的小琴，走上临时搭起的小戏台。小囡囡站在最前头，怀里抱着她的小葫芦琴，琴穗子是她亲手编的粉穗子，脸上还带着点怯意，却把小胸脯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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