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稻浪谣成庆丰年（1/2）
金风送爽，吹得溪村的稻田翻起千层金浪，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风一吹过，沙沙的声响漫过田埂，像是大地在哼着丰收的歌谣。老槐树的叶子染成了深黄，一片片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踩上去咯吱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树下摆着的竹席上，落在孩子们擦得锃亮的琴上。
离京城娃娃们来的日子还有三天，溪村就已经热闹得像过年。阿辰每日天不亮就爬起来，扛着扫帚把老槐树下的落叶扫得干干净净，又把“槐下琴社”的小旗子找出来，洗去上面的灰尘，挂在老槐树的枝桠上，红绸穗子在秋风里飘呀飘，格外惹眼。小豆子则领着几个小伙伴，蹲在自家的葫芦架下，挑拣着个头圆润、成色上好的葫芦，准备给京城来的娃娃们每人做一把新的葫芦琴。葫芦架下的蛐蛐儿唱得正欢，小豆子时不时伸手捉一只，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嘴里念叨着：“蛐蛐儿蛐蛐儿，你也来凑凑热闹，等京城的娃娃来了，听我们弹新曲子。”
妞妞则跟着娘，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蒸笼里的米糕冒着热气，甜香漫了一屋子，她还把晒干的野菊花瓣揉碎了，掺进米糕里，做了些带着菊香的米糕，说要让京城的娃娃尝尝溪村秋天的味道。阿辰娘和小豆子娘领着村里的婶子们，在老槐树下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戏台，戏台的柱子上缠满了金黄的稻穗和火红的柿子，远远望去，透着一股子喜庆的丰收味儿。张大爷则叼着旱烟，领着几个老汉，把村里的长条木凳都搬到了老槐树下，摆得整整齐齐，又在戏台旁边支起了一口大锅，准备熬一锅甜甜的南瓜粥，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到了约定的那日，天刚蒙蒙亮，村口就传来了马车的铃铛声，叮铃叮铃，清脆悦耳。阿辰第一个听见，他手里正攥着一块刚蒸好的米糕，三两口咽下去，撒腿就往巷口跑，一边跑一边喊：“来了！京城的娃娃们来了！明远！晓棠！我们等你们好久啦！”
溪村的娃娃们听见喊声，都从家里涌了出来，手里抱着琴，脸上带着笑，往巷口跑去。就见三辆青布马车停在巷口，车帘掀开，明远第一个跳下来，他长高了不少，脸上的稚气少了几分，手里抱着一把葫芦琴，琴身上还刻着一朵小小的槐花。晓棠也跟着跳下来，扎着羊角辫，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装着京城的点心和几本新的琴谱。后面的娃娃们也陆续钻出来，一个个穿着干净的褂子，手里都抱着琴，看见溪村的娃娃们，都笑着挥起了手。
“阿辰！小豆子！妞妞！我们来啦！”明远跑上前，一把抱住阿辰，兴奋地说，“我们在路上就听见稻浪的声音了，沙沙沙，像是琴声一样！”
晓棠则把篮子递给妞妞，笑着说：“妞妞，这是我娘做的京八件，还有我新抄的琴谱，你看看喜不喜欢。”
妞妞接过篮子，打开一看，里面的点心做得精致小巧，琴谱上的字迹工工整整，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连忙说：“喜欢喜欢！晓棠，我给你做了菊花米糕，可好吃了！”
孩子们笑着闹着，簇拥着京城的娃娃们往老槐树下走。乡亲们都围了上来，张大爷捋着胡子，笑着说：“娃娃们来啦！快坐快坐！南瓜粥马上就熬好了！”阿辰娘则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米糕，递到京城娃娃们的手里，说：“快尝尝，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京城的娃娃们接过米糕，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菊香，一个个都眯起了眼睛，连声说：“好吃！比京城的点心还好吃！”
老槐树下瞬间热闹起来，溪村的娃娃们领着京城的娃娃们去看稻田，金黄的稻浪一望无际，风一吹过，沙沙作响，像是在演奏一首动人的曲子。晓棠蹲在田埂上，伸手摸了摸沉甸甸的稻穗，小声说：“原来稻穗是这样的，沉甸甸的，带着阳光的味道。”明远则跟着小豆子，去看他晒在屋檐下的葫芦琴坯子，听小豆子讲着怎么挑选葫芦，怎么晾晒，怎么掏空葫芦瓤，怎么装上琴弦，听得津津有味。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孩子们聚在老槐树下的竹席上，手里抱着琴，开始琢磨着编那首《稻浪滚滚谣》。阿辰抱着枣木琴，拨了一个清亮的调子，说：“这个调子，是稻浪翻滚的声音，沙沙沙，又热闹又好听。”明远跟着拨弄手里的葫芦琴，弹出一串欢快的音符，说：“这个是丰收的喜悦，是乡亲们收割稻子时的笑声。”晓棠的月琴响了起来，调子清脆悦耳，带着几分京城的雅致，她说：“这个是阳光洒在稻穗上的样子，金灿灿的，亮闪闪的。”小豆子的葫芦琴调子憨憨的，像是田埂上的脚步声，他说：“这个是我们光着脚丫踩在田埂上的声音，咯吱咯吱，可好玩了。”妞妞的木板琴则软软的，像是秋风拂过脸颊的温柔，她说：“这个是秋风的声音，轻轻的，暖暖的。”
林望和老琴师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摇着蒲扇，看着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时不时点拨几句。林望说：“编曲子，要把心里的欢喜揉进去。你们看这稻浪，是乡亲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这里面有汗水，有希望，有丰收的喜悦，把这些都弹出来，曲子就活了。”老琴师则点头附和道：“林先生说得对。琴音不是冷冰冰的音符，是有温度的，是带着感情的。你们把自己对稻田的喜欢，对丰收的喜悦，都融进音符里，这首《稻浪滚滚谣》，一定会成为最好听的曲子。”
孩子们听着，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凑在一起，反复地弹着，改着。阿辰的调子太高了，就压低一点；明远的调子太快了，就放慢一点；晓棠的调子太雅致了，就添几分乡野的质朴；小豆子的调子太憨了，就加几分灵动；妞妞的调子太软了，就增几分欢快。汗水顺着孩子们的额头往下淌，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可没人肯歇一会儿，都沉浸在编曲子的快乐里。
张大爷端着熬好的南瓜粥过来，给每个孩子都盛了一碗，甜甜的南瓜粥喝进肚子里，浑身都暖洋洋的。孩子们喝着粥，嘴里还念叨着曲子的调子，阿辰喝着喝着，忽然一拍大腿，兴奋地说：“我知道了！我们把乡亲们收割稻子时的吆喝声也编进去！‘开镰咯——’‘丰收咯——’，这样曲子就更热闹了！”
“好啊好啊！”孩子们都欢呼起来，明远说：“我来弹吆喝声的调子，要高亢一点，有气势一点！”晓棠则说：“我来弹稻浪翻滚的声音，沙沙沙，此起彼伏！”
夕阳西斜的时候，《稻浪滚滚谣》终于编成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老槐树下，洒在孩子们的身上，洒在他们怀里的琴上，泛着温暖的光。
李老夫子走上戏台，清了清嗓子，对着围在老槐树下的乡亲们高声道：“乡亲们！今日是个好日子，稻子丰收了，京城的娃娃们也来了！接下来，就让槐下琴社的娃娃们，给大家弹一首新编的《稻浪滚滚谣》，庆祝咱们的丰收年！”
掌声雷动，乡亲们都鼓起了掌，脸上带着笑意，眼里闪着光。
孩子们排着队走上戏台，阿辰抱着枣木琴站在最前头，明远和晓棠一左一右挨着他，小豆子抱着葫芦琴蹲在旁边，妞妞的木板琴上别着一朵野菊花，在夕阳里格外好看。
阿辰深吸一口气，指尖率先落在了枣木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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