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归乡庆功话绵长（1/2）

牛车轱辘碾过田埂的碎土，带着一路的尘土与欢歌，缓缓驶进溪村的村口。夕阳的余晖把牛车的影子拉得老长，也把孩子们手里的烫金奖状染得金红透亮，那串沉甸甸的铜钱用红绸系着，随着牛车的颠簸轻轻晃动，叮当作响，像是在为这趟凯旋的旅程奏着小曲。

老槐树下早已聚满了人，乡亲们踮着脚望眼欲穿，张大爷捋着胡子，嘴角的笑就没合上过，阿辰娘、小豆子娘、妞妞娘这些婶子们，手里都端着刚蒸好的米糕、刚煮好的鸡蛋，还有的提着陶罐，里面是温着的米酒。邻村的乡亲们也赶了过来，李老夫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站在人群最前头，眼里满是期待。

“回来啦！回来啦！”眼尖的孩子先喊了起来，人群瞬间沸腾了。

牛车刚停稳，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阿辰举着烫金奖状，像只快活的小麻雀，蹦蹦跳跳地冲到张大爷跟前：“张大爷！我们得奖了！特等奖！”小豆子攥着那串铜钱，跑到李老夫子面前，把铜钱递到他手里：“李爷爷，您听！响不响！”妞妞和邻村的小莲手牵着手，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骄傲，两人怀里的琴上，还沾着镇上戏台的红毡绒。

乡亲们涌了上来，把孩子们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手里的米糕、鸡蛋往孩子们手里塞。阿辰娘看着儿子手里的奖状，眼圈一下子红了，伸手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累坏了吧？快吃块米糕，垫垫肚子。”小豆子娘则一把抱住儿子，摸着他怀里的葫芦琴，笑着说：“咱这葫芦琴，可比那些金贵的琴还争气！”

老槐树下的石桌被摆得满满当当，溪村的莲藕排骨汤、清蒸鳜鱼，邻村的腊肉、野菜团子，还有两村合蒸的大馒头，冒着腾腾的热气。米酒被倒在粗瓷碗里，酒香混着饭菜香，漫过了整个村口。张大爷站在石桌前，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高声道：“今日是咱槐下琴社和邻村琴社的大日子！娃子们去镇上比赛，拿了特等奖！这不仅是娃子们的荣耀，更是咱两村的荣耀！来，咱大家伙儿，敬娃子们一碗！”

“敬娃子们！”乡亲们齐声喊着，举起了手里的粗瓷碗。

孩子们也举着碗，碗里是甜甜的米汤，他们仰着小脸，看着眼前的乡亲们，看着老槐树的绿荫，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暖洋洋的。林望和李老夫子站在一起，也举着碗，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米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带着几分甘甜，几分醇厚，像是这一路走来的日子，平淡里藏着欢喜。

酒过三巡，乡亲们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有人说起孩子们练琴时的模样，说阿辰为了练指法，指尖磨出了茧子也不肯歇；说小豆子抱着葫芦琴，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说妞妞性子软，却最能吃苦，一首曲子练上百遍也不嫌烦。邻村的乡亲们也说起自家孩子，说小柱子为了学琴，每日跑几里路来溪村，鞋子都跑坏了两双；说小莲为了编曲子，把自家果园的果子都数遍了。

孩子们坐在一旁，听着大人们的话，小脸上满是认真。阿辰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指尖，那里的薄茧硬硬的，却是他最骄傲的勋章。小豆子抱着葫芦琴，轻轻拨了一下琴弦，清脆的声响，惹得众人都看了过来。

“娃子们，给咱再弹一遍《两村谣》吧！”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附和。

林望点了点头，从牛车上抱下梧桐古琴。孩子们也纷纷拿出自己的琴，枣木琴、葫芦琴、木板琴、竹琴，在老槐树下排开。夕阳的余晖洒在琴面上，泛着温润的光。

阿辰深吸一口气，率先拨动了琴弦。

轻柔的琴音像是晚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叶，拂过乡亲们的脸庞，拂过两村相连的田野。小柱子的竹琴紧跟着响了起来，清越的调子像是邻村的小河，叮咚流淌；小豆子的葫芦琴也响了，欢快的音符像是稻田里的蛙鸣，此起彼伏；妞妞的木板琴软软的，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人心。

两村的孩子们，指尖在琴弦上跳跃，琴声交织在一起，比在镇上戏台上的弹奏，更多了几分温情，几分自在。琴声里，有老槐树的沙沙声，有小河的叮咚声，有稻田的欢笑声，有乡亲们的叮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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