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鄂西溶洞探清幽(1/2)
湘西吊楼的腊香还凝在行囊的布袋中,林望的脚步已踏入了鄂西的地界。越往西北走,青石板山道换成了蜿蜒的溶岩小径,风里的腊肉醇香被溶洞的湿凉气息取代,两旁的芭茅也换成了连片的箬竹,箬竹叶在腊月的寒风里簌簌作响,衬着远处的奇峰怪石,透着一股幽邃的野趣。
时近腊月下旬,鄂西的寒意更浓了几分,山间的草木大多枯黄,却独有几株红梅,在崖壁间开得热烈,殷红的花瓣映着灰白的岩石,格外惹眼。林望背着行囊,抱着那把梧桐古琴,沿着溶岩小径缓步而行。琴囊外层的粗布,被湘西的腊油浸得微亮,又被鄂西的山雾沾得湿润,带着一股烟火与清润交织的气息。他走得不快,小径两旁的箬竹叶偶尔划过肩头,留下微凉的触感,远处的溶洞入口处,升起袅袅白雾,隐约传来几声钟乳石滴水的叮咚声,还有山民的吆喝声,衬得这腊月的午后,格外静谧。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溶岩小径忽然拐进一处山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入口。洞口高约数丈,岩壁上布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像是天然雕琢的玉笋,洞口上方的崖壁上,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腾龙洞”,字痕已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一股磅礴的气势。洞口旁搭着一个简陋的茅草棚,棚下坐着一个穿着羊皮袄的老汉,手里握着一杆旱烟,正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山峦。
林望走上前,对着老汉拱了拱手,笑着问道:“老伯,敢问这腾龙洞,可是能入内游览?”
老汉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番,吐出一口烟雾,笑道:“后生仔是外乡人吧?这腾龙洞深不见底,里头钟乳石千姿百态,倒是个好去处。只是洞内地形复杂,岔路极多,若是没人引路,容易迷路。”
林望闻言,心里泛起一丝好奇,又问道:“不知老伯可否引路?晚辈愿付些酬劳。”
老汉摆了摆手,将旱烟杆别在腰间,站起身道:“酬劳就不必了。我守着这洞几十年,难得遇上喜欢清幽的客人。正好今日无事,便带你走一遭。”
说着,老汉从茅草棚里取出两盏桐油灯,递给林望一盏,又嘱咐道:“洞里湿气重,路滑得很,你跟着我走,莫要乱摸乱碰。”
林望接过桐油灯,道了声谢,便跟着老汉走进了溶洞。刚一踏入洞口,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洞内光线昏暗,唯有桐油灯的光芒,映照着两旁的岩壁。那些钟乳石,有的如擎天玉柱,有的如仙女散花,有的如猛虎下山,千姿百态,栩栩如生。水滴从洞顶滴落,砸在地上的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是一首天然的乐曲。
老汉边走边给林望讲解,说这腾龙洞形成于千万年前,是地下水长期溶蚀石灰岩而成。洞内有暗河,有石笋,有石幔,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洞穴生物。以前兵荒马乱的时候,山里人都躲进这洞里避难,靠着洞中的暗河和钟乳石滴水,竟能撑上数月。
“你看这块钟乳石,”老汉指着一块形如卧佛的岩石,笑道,“山里人都说,这是佛祖显灵,护着我们一方百姓。每逢初一十五,都有人来洞里上香祈福。”
林望顺着老汉指的方向看去,那块钟乳石果然形如一尊侧卧的佛像,神态安详,栩栩如生。洞壁上,还残留着一些烟熏的痕迹,想来是山民上香时留下的。
两人沿着溶岩小径,往溶洞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洞顶越高,钟乳石的形态也越发奇特。有的钟乳石如倒挂的冰棱,晶莹剔透;有的如层层叠叠的云朵,轻盈飘逸;还有的如奔腾的骏马,气势磅礴。暗河的水流声越来越清晰,潺潺的水声与滴水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悠扬的乐章。
走到一处开阔的石室,老汉停下脚步,笑道:“这里是溶洞的最深处,也是景致最好的地方。你且看看。”
林望举起桐油灯,照亮了整个石室。只见石室中央,有一汪清澈的水潭,潭水如镜,倒映着洞顶的钟乳石,像是一幅倒置的水墨画。潭边的岩石上,长满了翠绿的苔藓,还有几株不知名的小草,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勃勃生机。洞顶的钟乳石,如繁星点点,倒映在潭水中,波光粼粼,如梦似幻。
“这水潭的水,是暗河的支流,清甜得很。”老汉说着,俯身掬起一捧潭水,递给林望,“你尝尝。”
林望接过潭水,喝了一口,只觉得清甜甘冽,沁人心脾,比山外的泉水还要爽口。
他放下桐油灯,将古琴从行囊中取出,放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桐油灯的光芒,映照着古琴的桐木纹理,泛着淡淡的光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