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苗寨芦笙醉客心(1/2)
苍山的雪意还凝在玉佩边缘,林望的脚步已踏入了苗疆的地界。越往南走,苍山的清寒被湿热的瘴气取代,碎石路换成了嵌在密林里的竹径,两旁的杜鹃换成了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红的紫的开得泼泼洒洒,空气里飘着草木的腥甜,还有几分淡淡的药香。
时近孟夏,苗疆的日头毒得厉害,透过茂密的树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湿漉漉的竹径上。林望背着行囊,抱着那把梧桐古琴,帽檐压得低低的,避开林间乱窜的毒虫。琴囊外层又裹了层浸过草药的粗布,是苍山脚下苏慕云送的,说是能驱瘴防虫。他走得不快,竹径上的青苔滑得很,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走了约莫半日,前方的密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芦笙声,呜呜咽咽又带着几分豪迈,混着姑娘们清脆的歌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林望循着声音走去,穿过一道挂满五彩布条的竹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苗寨,吊脚楼层层叠叠,青瓦木柱,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红辣椒和玉米棒子,透着浓浓的烟火气。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用青石板铺了个场子,场子里正跳着芦笙舞。十几个穿着绣花苗服的姑娘,戴着银冠银项圈,裙摆上的银饰叮当作响;小伙子们吹着芦笙,手里甩着红绸,脚步踩着欢快的节拍,围着场子转圈。围观的老少苗民,脸上都挂着淳朴的笑,时不时跟着节奏拍手叫好。
林望刚站定,一个挎着竹篮的阿婆就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染得通红的糯米粑粑,笑眯眯地递给他:“远方来的客人,尝尝我们苗寨的粑粑,甜着呢。”
阿婆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口音,林望连忙接过,道了声谢。糯米粑粑软糯香甜,带着箬叶的清香,入了口,竟驱散了大半的疲惫。
“客人是从山外来的吧?”阿婆坐在他身边,指着场子里的舞队,“今日是我们苗寨的四月八,祭牛神的日子,全寨都热闹呢!”
林望点了点头,看着场子里的热闹景象,心里泛起一股暖意。他想起了滇南茶山的篝火晚会,想起了漠北草原的马奶酒,这些散落在红尘里的烟火,总是最动人的。
正看得入神,一个吹芦笙的小伙子忽然跳到场子中央,对着众人扬声喊道:“今日有远方的贵客来,哪个姑娘敢上去对歌?”
姑娘们顿时笑作一团,推推搡搡的,最后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被推了出来。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眉眼灵动,手里握着个绣花手帕,脸颊红扑扑的,对着林望脆生生地唱了起来:“高山木叶起堆堆,可惜阿哥不会吹;几时吹得木叶响,只用木叶不用媒。”
歌声清亮,带着苗疆特有的婉转。围观的苗民都哄笑起来,拍着手喊着:“对歌!对歌!”
林望愣了愣,他不懂苗歌的调子,却听出了歌里的淳朴热情。他想了想,抱着古琴走到场子中央,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晚辈不善唱歌,便抚琴一曲,助兴可好?”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小伙子们也停下了芦笙,好奇地打量着他怀里的古琴。
林望将古琴放在青石板上,调了调琴弦。指尖落在琴弦上,他想起了苗寨的吊脚楼,想起了阿婆的糯米粑粑,想起了姑娘们银饰的脆响。琴声缓缓流淌出来,清冽中带着几分欢快,像是山间的清泉,又像是林间的鸟鸣,竟和苗寨的芦笙调子隐隐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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