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画舫听琴遇知音（1/2）

汴梁城的晨雾还没散尽，胡商就带着货郎去了西市的绸缎庄，说是要进些上等的云锦，带回沙洲城卖个好价钱。林望闲来无事，便独自一人沿着汴河漫步。河水清清，泛着粼粼的波光，岸边的垂柳依依，枝条垂到水面，被风吹得轻轻摇曳。河面上，画舫穿梭，船头挂着的灯笼还没熄灭，红的、黄的、蓝的，倒映在水里，像一串串流动的星辰。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一阵悠扬的琴声顺着风飘了过来，时而清冽如泉水叮咚，时而婉转如莺啼燕语，听得人心头微动。林望循着琴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河面上，停着一艘精致的画舫，舫上挂着一面杏黄色的帘子，琴声正是从帘后传出来的。

他缓步走到岸边，找了个石凳坐下，静静听着。琴声袅袅，如泣如诉，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又像是在描绘着一幅江南的烟雨图。林望听得入了神，手里摩挲着腰间的胡杨玉佩，竟忘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忽然停了。帘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清婉动听：“窗外的公子，既已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

林望微微一愣，随即起身，对着画舫拱了拱手：“叨扰了。”

舫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眉如远黛，眼如秋水，手里抱着一把古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对着林望浅浅一笑：“公子请进。”

林望谢过，抬脚走进画舫。舫内布置得雅致清幽，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墨精妙，角落里摆着一盆兰花，正幽幽地吐着芬芳。女子请他坐下，又亲手斟了一杯清茶，递到他面前：“公子莫怪，方才我听着窗外有脚步声，料想是懂琴之人，这才冒昧相邀。”

林望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沁人心脾。他看着女子手里的古琴，琴身古朴，琴弦温润，不由得赞道：“姑娘的琴技，真是绝妙。”

女子浅浅一笑，道：“公子过奖了。不过是闲来无事，抚琴自娱罢了。我看公子气度不凡，想来也是懂琴之人？”

林望摇了摇头：“略懂一二，谈不上精通。只是姑娘的琴声，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哦？”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知公子想起了何事？”

林望望着窗外的汴河，缓缓道：“我想起了沙洲的戈壁，想起了溪村的老槐树，想起了那些平淡却温暖的日子。姑娘的琴声，让我觉得，那些日子，仿佛就在眼前。”

女子闻言，眼中泛起一丝了然：“原来如此。看来公子是个有故事的人。”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琴棋书画，聊到诗词歌赋，从江湖轶事，聊到人间烟火。女子名叫苏婉娘，本是江南的书香门第，因战乱流落汴梁，便在这汴河上，以抚琴为生。她虽是女子，却见识不凡，谈吐之间，自有一股清雅之气。

林望也说起了自己的经历，说起了沙洲的故道，说起了沙海的流沙，说起了溪村的麦浪。他没有刻意渲染，只是平淡地讲述着，却让苏婉娘听得入了神。

“公子的经历，真是令人敬佩。”苏婉娘放下茶杯，眼里满是赞叹，“在这乱世之中，还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行侠仗义，实在难得。”

林望笑了笑：“不过是做了些该做的事罢了。比起那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我做的这些，实在微不足道。”

苏婉娘摇了摇头：“公子此言差矣。侠义之道，不分大小。只要能为百姓谋福祉，能为这世间添一份温暖，便是大英雄。”

两人越聊越投机，竟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日头升到头顶，河面上的画舫渐渐多了起来，喧闹声也越来越浓，两人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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