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除夕守岁夜，槐香满庭春（1/2）

腊月的尾巴越攥越紧，青阳城的年味也一日浓过一日。雪早就停了，屋檐上的冰棱挂得老长，在日头底下闪着清凌凌的光，风一吹，便叮叮当当作响，像是敲着过年的铃铛。村民们早早地就开始忙活，扫院子、贴春联、蒸年糕，连槐林里的清玄门弟子，也跟着沾了喜气，学着剪窗花、写福字，竹屋上贴得红彤彤的，看着就热闹。

离除夕还有三日，老黑就领着几个汉子，把村口的晒场打扫得干干净净，又在中间搭了个高高的戏台。王大爷则带着阿吉和豆子，去山里砍了棵最粗壮的青松，扛回来立在晒场中央，枝桠上挂满了红灯笼和彩绸，风一吹，红灯笼晃悠着，彩绸翻飞着，喜气洋洋的。

张婶和村里的妇人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磨豆腐、做腊肉、炸油糕，还把晒好的槐叶茶拿出来，用新采的槐树枝编成的小篮子装着，当成拜年的伴手礼。孩子们也不消停，小黑领着一群小伙伴，在晒场上追着跑，手里拿着糖葫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笑声震落了枝头的残雪。

林望也被这股热闹劲儿裹了进去，他被村民们拉着，写了满满一屋子的春联。他的字算不上多好看，却透着一股子平和温润，村民们却视若珍宝，拿到春联就欢天喜地地贴在门上，嘴里念叨着：“林先生写的春联，肯定能护着咱们来年顺顺利利。”

除夕这天，天刚蒙蒙亮，青阳城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小黑第一个蹦起来，穿着新做的棉袄，跑到林望的小院门口喊：“林叔叔！快起来！过年啦！”

林望笑着开了门，看着小黑冻得通红的小脸，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煮鸡蛋：“慢点跑，小心摔着。”

小黑接过鸡蛋，剥了壳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林叔叔，今天晚上要守岁！咱们一起去晒场看大戏！”

晌午时分，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炊烟，饭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青阳城。炖肉的香、炸油糕的脆、蒸年糕的甜，混着槐叶茶的清冽，让人闻着就肚子咕咕叫。林望的小院里，张婶端来了一大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还特意包了几个放了铜钱的，笑着说：“林先生，尝尝我的手艺，谁吃到铜钱，来年就有好福气。”

林望夹起一个饺子咬下去，鲜香的汁水溢满口腔，正嚼着，忽然咯嘣一声，吐出一枚锃亮的铜钱。张婶拍手笑道：“好！林先生来年肯定福气满满！”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青阳城的屋顶上，给白雪覆盖的瓦片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笼，红通通的光透过窗户纸，映得院子里一片喜庆。晒场上早已聚满了人，清玄门的弟子们搬来了桌椅，聚宝阁的周管事也带着伙计，送来几坛珍藏的灵酒，说是给大家添添彩。

戏台子上，村里的戏班子敲锣打鼓地开了场，唱的是村民们最爱的《护林记》，演的是林望领着大家开荒种树、抵御风沙的故事。台上的演员唱得声情并茂，台下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响起一阵叫好声。小黑挤在最前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跟着哼着戏词，小脸蛋涨得通红。

林望坐在人群里，身边是王大爷和老黑，三人手里端着酒杯，喝着醇香的槐果酒，聊着家常。王大爷捋着胡子，感慨道：“想当初，咱们哪敢想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顿顿有肉吃，年年有新衣，还有大戏看。这都是托了林先生的福啊！”

老黑也点头道：“是啊！以前过年，能吃上一顿白面馒头就不错了。现在倒好，饺子、腊肉、油糕，样样都有。还有这槐果酒，以前哪敢想能卖那么高的价钱？”

林望笑着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守着这片槐林，守着彼此，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戏唱到一半，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快看！灵槐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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