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首领主动找到了副官,她告诉了他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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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朔远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细微的变化。
他不再盲目地破坏一切挡路的东西。
在随后攻坚能源井或是空港时,朔远出刀的速度依旧很快。
只是在将敌人斩碎后,他会在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战场上停下脚步,弯下腰去废墟中翻找。
有时候是半天,有时候是整整一天,甚至一个多月。
没有人知道他在找什么。
青年长久地游荡于战火烧尽的余烬里,像个固执的拾荒者。
时光就在日复一日的厮杀与寻找中又滑过了十几个星历年。
朔远就这样沉寂于自己的世界中,以至于不清楚外部的世界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怎样的巨变。
高举着反抗大旗为了自由而奋战的起义军内部,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截获了“归一计划”的核心底层逻辑。
数据解析后,原本群情激愤的指挥部彻底混乱。
他们在洛雯的报告里看到了宇宙最终的演化模型。
星海的能源正无可挽回地衰减,边界正在坍缩,一切生命连同星光和尘埃,终有一天都会走向永恒的热寂和虚无。
而那位高坐在首都星的执政官,其实是在用近乎独裁的方式,强行在物质毁灭之前把所有的意识装进巨大的量子保险箱里。
反抗军的信仰崩塌了。
军营内部里每天都会爆发激烈的争吵和斗殴。
有人坚持要以自由的实体死在星空里,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而另一小半人则开始秘密筹划着逃离。
他们连夜驾驶着飞船,主动去寻找边缘星系中曾经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归一矩阵,哭喊着想要交出自己的肉体以换取在数据世界的永生。
混乱和背叛在整条战线上蔓延。
……
朔远听着外面不同文明种族的人互相辱骂厮打。
他垂着头,对于决定全宇宙命运的分裂毫无反应。
就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铺着一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灰蓝色晶体。
这是他这十几年里从全宇宙各个角落的废墟里一点点抠出来的战利品。
朔远的手指在一块色泽饱满的晶体上轻触。
探针连接,光幕亮起。
穿着实验基地病号服的朔离,手里捏着半块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合成饼干,正满脸无语。
她含混不清地抱怨着当天的训练有多蠢。
“洛雯,你说那些研究员是不是该死了?你快别给这些废物发工资了!”
画面一转。
少年扛着夸张的粒子炮,正对着一只体型庞大的异星虫族破口大骂。
“朔远,快来!我的衣服脏了!”
这些都是从那些复制体的残骸里剥离出来的记忆残片。
洛雯在复制她们的时候,毫无保留地写入了朔离庞大记忆库中的随机片段。
于是,朔远把这些散落在星际间的旧日时光一块块拼凑起来。
远征的厮杀,偶尔回首都星时在大街上的闲逛,一边吃着难吃的营养液一边盯着全息屏幕看小说。
唯独没有她在最后时刻的记录。
属于朔离最后的时刻,连带着蕴含一切的核心晶体,他翻遍了小半个银河系都没有找到。
朔远好想她。
随着收集拼凑的记忆越来越多,空洞感就像是在心底里扎了根。
他反复观看记忆里鲜活乱跳的家伙,思索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带着这些拼凑起来的东西去找她。
就在反抗军内部混乱的某个午后,安静了十几年的私人终端突然发出了急促的震动声。
这是一条跨越了无数个被封锁的星区直接强行挤进他加密频道的通讯。
在整个被归一网络全面覆盖的宇宙里,有这个能力的人只有一个。
朔远点开屏幕。
纯白的页面上显示着一组坐标。
……
两天后的下午。
荒星,一处废弃多年的观测站安静地矗立在环形山边缘。
朔远推开了观测室虚掩的大门,一张不知道从哪搬来的圆桌摆在正中央。
洛雯端坐在桌子后方。
纯白色的执政官制服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长发柔顺地拢在身前。
周围的环境破败荒凉,她却坐出了一种身处指挥塔的从容和平静。
听见推门的动静,女人抬起沉静的黑瞳。
朔远穿着一套早已看不出原本联邦军规制式的黑色作战服,大半个身子隐没于门框的阴影中。
“你来了呀。”
洛雯的声音清润温和,像在对一个多年未见的邻居打招呼。
她提起桌上的瓷壶,倒了两杯升腾着热气的茶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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