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的青春恋爱绝不可能扭曲且胃酸 > 第669章 只狼(19)

第669章 只狼(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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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行动,趁着自己还有最后一点力气,趁追兵可能还未完全搜索到这一区域。

他先小心地将耳朵贴在通风管道破口处,再次确认外面没有异常的声响。然后,他解下自己破烂的外衣,又费力地从角落腐朽的木箱上扯下几块相对完整、干燥的木板(这些木箱似乎曾用来存放经卷或衣物,早已烂空)。他用外衣和撕下的布条,结合这些木板,制作了一个简陋的、类似担架拖床的东西。

这个过程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内衫。但他咬牙坚持着,将昏迷的江淮小心地挪到这块“拖床”上,用剩余的布条将他略微固定,防止在拖动中翻滚。

接着,狼趴下身,将简陋拖床前端绑缚的布条套在自己肩上,如同拉车的牲畜。他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灼痛,然后四肢着地,开始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江淮和拖床,向着通风管道破口外、更深邃的黑暗爬去。

离开相对“安全”的夹层,重新进入狭窄、潮湿、充满未知的通风管道。这一次,方向是向下。狼凭直觉判断,越靠近地面,或许越容易找到出口,也越容易获取水源——尽管也意味着更靠近敌人。

拖拽一个成年男子在如此环境中前行,其艰难远超想象。拖床不断刮擦着管壁,发出恼人的声响。狼的肩膀和膝盖很快磨破,在粗糙的金属和砖石上留下新的血痕。他的视线因缺氧和剧痛而一阵阵发黑,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机械般的爬行动作。

黑暗中无法判断时间,也无法判断距离。狼只知道自己不能停,停下来,就再也起不来了。江淮的身体在拖床上随着颠簸微微晃动,偶尔会因碰到伤口而发出细微的呻吟,那微弱的生命迹象,成了狼在无边黑暗和痛苦中唯一的锚点。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管道似乎变得宽敞了一些,风向也略有改变,带来一丝更加湿润、甚至夹杂着淡淡腥味(不是血腥,更像是水腥和泥土)的空气。同时,下方隐约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

是水!地下水脉?还是排水系统的主干?

狼精神一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尽管这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并非阳光,而是一种幽幽的、从水面反射上来的、不知来源的微光。通风管道在此处汇入了一个更大的、砖石砌成的拱形水道,水道一侧有可供一人通行的狭窄走道,浑浊的流水在下方缓缓流淌,水声正是来源于此。

这里似乎是主排水系统的一部分,但比之前狼藏身的汇流井更加古老、深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苔藓的味道。

狼将江淮拖到走道上,自己瘫倒在冰冷的砖石上,大口喘息,几乎虚脱。他贪婪地嗅着湿润的空气,干渴的喉咙如同火烧。他挣扎着爬到水边,却不敢直接饮用那看起来污浊的流水。他摘下几片生长在水边石缝里的、肥厚潮湿的苔藓,用力挤压,将挤出的那一点点带着土腥味的汁液滴入自己口中,滋润干裂的嘴唇和喉咙。

然后,他如法炮制,用湿润的苔藓去润湿江淮的嘴唇。

做完这一切,狼靠在冰冷的拱壁上,感到最后一丝力气也即将离他而去。但他还不能睡。他强撑着,观察着这个新的藏身点。水道两端延伸向黑暗,不知通往何处。水流缓慢,似乎不是活水的主干。拱顶很高,上方有巨大的石梁支撑。这里比之前的夹层更隐蔽,空间更大,而且有水(尽管不能直接喝),似乎是个更理想的暂时藏身处。

他将江淮挪到一处相对干燥、远离水流的角落,用最后一点神智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江淮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在水汽的滋润下稍微平稳了些许,皮肤下那恼人的蓝光出现的频率也似乎降低了。也许,这里相对稳定潮湿的环境,对他体内混乱的力量冲突有某种微弱的安抚作用?

狼终于支撑不住,背靠着拱壁,缓缓滑坐下来。胁差就放在手边,触手可及。他最后看了一眼黑暗中江淮模糊的轮廓,又警惕地扫视了一遍幽暗水道的两端。

然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疲惫彻底淹没了他。他陷入了昏迷,或者说,是身体强制性的休眠。

寂静的水道中,只剩下潺潺的水声,以及两个重伤者微弱的、起伏交织的呼吸。黑暗如同潮水,将他们吞没,却也暂时提供了庇护。而在他们体内,在苇名城的废墟之上,生与死、人与非人的界限,正在这冰冷的水汽中,悄然发生着难以预料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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