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只狼(3)(2/2)
“你也是因为‘龙胤’或‘不死’的传闻来到苇名的?”灰衣僧人突然问道,目光转向江淮,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探究。
“……不完全是。”江淮谨慎地回答,“我迷失了道路,醒来就在这山里,然后遇到了忍者。”
“迷失道路?”灰衣僧人微微歪头,似乎对这个说法感到一丝兴味,“在这苇名的群山之中,没有道路会无缘无故地将人引向死亡。若非怀有强烈的‘执念’或背负沉重的‘因果’,是踏不进这片被诅咒之地的。”
执念?因果?又是与生死轮回相关的词汇。江淮沉默,他无法解释自己真正的来历。
灰衣僧人也没有追问,转而说道:“你可以暂时留在这里。内府的部队主要集结在城下町和正门,孤影众的活动也有规律。只要不主动招惹,这里还算隐蔽。那边的武器,”他指了指墙角的刀枪,“你可以挑一把趁手的。在这个地方,手无寸铁与自杀无异。”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江淮看着这个神秘的灰衣僧人,问道。
“我是道玄。”僧人平淡地说出一个名字,“一个四处云游、追寻‘生死之理’的修行者。至于帮你……谈不上。只是此地杀戮过甚,冤魂积聚,偶尔施以援手,或许能稍微平复一些‘业’的纠缠。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江淮的身体,看向他灵魂深处那丝“秩序之种”的烙印。
“……你身上的‘气息’,很有趣。既非将死之人的暮气,也非渴求不死之人的贪妄,更不像那些沉沦修罗之道的杀意……倒像是一块空白的石头,却偏偏沾染了无数世界的‘尘灰’。我很好奇,这样的你,在这苇名的生死漩涡中,会走向何方。”
道玄的话让江淮心中微震。这个僧人,感知力异常敏锐。
“如果你想要活下去,甚至想要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你需要学会这里的‘战斗方式’。”道玄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一柄最普通的打刀,扔给江淮。“不是靠蛮力,而是看破、招架、一击必杀。苇名的剑术,乃至忍者的技艺,核心在于‘架势’的攻防与‘忍杀’的时机。你的身体基础尚可,反应也快,但缺乏系统的训练和……对‘死’的觉悟。”
他走到寺院中央的空地,摆出一个简单的起手式。“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这是最基础的‘苇名流’袈裟斩与格挡。”
接下来的时间,道玄以极其简洁的方式,向江淮演示并讲解了《只狼》世界战斗体系的核心雏形:如何观察敌人起手动作,如何用刀进行精准格挡(弹开)而非蛮力硬扛,如何利用敌人攻击后的空隙进行反击,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在对峙中积累对方的“架势”,并在其崩溃时发动致命的“忍杀”。
这些技巧,与江淮过去经历过的任何战斗方式都不同。它更注重瞬间的反应、时机的把握、以及一种近乎禅意的“专注”。他体内那沉寂的战斗本能被迅速激活,学得极快。但真正让道玄略显讶异的是,江淮在尝试格挡他演示性的劈砍时,那柄普通的打刀上,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稳定感,仿佛刀身与他的手臂在那一刻成为了一个更坚固的整体。这不是力量,更像是一种对“武器”与“自身”关系的、超越常人的理解与控制。
“你……确实特别。”道玄收起刀,“但记住,技巧只是皮毛。在这个世界,你迟早要面对真正的‘不死者’,面对超越了寻常生死界限的存在。到那时,你需要的不只是刀术,还有斩断‘不死’的觉悟,或者……承受‘回生’的诅咒。”
龙胤,不死,回生,诅咒……这些词汇再次重重敲打在江淮心头。
“我该从哪里开始?”江淮握紧了手中的打刀,问道。
道玄指向寺院外,雾气弥漫的山林:“从清理这附近的‘杂草’开始吧。山下通往城下町的路上,有一些落单的内府斥候和苇名溃兵。用我教你的方法,去感受生死一线的战斗。收集他们的‘钱袋’和‘药丸’,你会用得上。另外……”
他走到佛像前,从香案下摸出几个小小的、造型奇特的人偶(襁褓地藏?),递给江淮。
“如果……如果你不幸被杀死,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紧握这个,或许能为你争取到一丝‘卷土重来’的机会。但这并非恩赐,每一次使用,都会让你与这片土地的‘因果’缠得更深。”
江淮接过那冰凉的人偶,感受到其中蕴含着某种微弱的、与“死亡”和“执念”相关的力量。
“去吧,褪色……不,陌生的旅人。”道玄重新戴上斗笠,坐回地炉旁,闭上了眼睛,仿佛入定。“在你找到自己的‘道路’之前,这里可以作为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但记住,苇名没有永恒的安全。”
江淮将打刀插在腰间,将伤药葫芦和人偶小心收好,对着道玄的背影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踏出了破旧寺院的庙门。
晨雾尚未散尽,林间传来鸟鸣,但更深处,隐隐有金属碰撞与短促的呼喝声传来。
他的第一课:生存与杀戮,在苇名的山林间,正式开始。
(接下来,江淮将以破旧寺院为据点,开始清理周边敌人,积累经验和物资(钱袋、药丸、道具),逐步适应《只狼》的战斗节奏,并可能遭遇更强大的“组头”类敌人。同时,他需要决定下一步的探索方向:是前往危机四伏的苇名城下町,还是探索其他区域如金刚山仙峰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