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不死（1/2）

“那就继续。”

黑王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他抬手了。

言灵·天殛。

天空中，那些金色的雷电再次凝聚。这一次更多，更密，更粗。它们像无数条金色的蛇，在云层中游走，嘶鸣，等待着落下的命令。

沈炼看着那些雷电。

他动了。

木人带着须佐能乎的铠甲，迈开巨大的脚步，冲向黑王。每一步踩在地上，都震得大地颤抖。那些废墟在脚下碎裂，那些碎石被踩成粉末。

青龙在头顶咆哮，紫色的火焰从龙嘴里喷出，射向黑王。

路鸣泽从另一侧冲过去。

他的速度快到看不见——是真的看不见。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在空中留下无数道残影。

那些残影从四面八方涌向黑王，每一道都是真的，每一道都是假的。

黑王看着他们。

他抬起的手，放下来。

那些雷电没有落下。

因为他要做别的事。

他看着那团紫色的火焰。

言灵·空间抹除。

那团火焰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熄灭，是直接消失了。就像那里从来没有什么火焰。

他看着那些冲向他的残影。

言灵·因果逆转。

那些残影突然改变了方向。它们不再冲向黑王，而是冲向彼此。一道残影撞上另一道残影，两道同时消失。再一道撞上另一道，又消失。

路鸣泽的真身从残影中显出来。

他看着黑王，眼睛里有了一点凝重。

“因果？”他问。

黑王没回答。

他看着路鸣泽。

言灵·重力深渊。

路鸣泽突然感觉身体一沉。那股重力是平时的几百倍，几千倍。他被压向地面，砸进废墟里，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站不起来。

那股重力太大了。

沈炼从另一边冲过来。

木人的巨剑斩下。

黑王看着那把剑。

言灵·时间冻结。

那把剑停了。

悬在空中，离黑王只有一寸。

木人也停了。须佐也停了。青龙也停了。一切都停了。

只有沈炼的眼睛还在动。

那双紫色的轮回眼里，有东西在转。

神威。

空间开始扭曲。

那股冻结他的力量，被空间扭曲撕开一道口子。

他动了。

从冻结中挣脱出来。

一拳砸向黑王的脸。

黑王的眼睛里有一点意外。

但他没躲。

那一拳砸在他脸上。

轰——

黑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苍白的皮肤上，出现一道裂痕。金色的血从裂痕里渗出来，像一滴融化的金子。

沈炼愣住了。

打中了？

黑王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那道裂痕正在愈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裂痕越来越小，越来越浅，最后——

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受过伤。

他看着沈炼。

“疼吗？”他问。

沈炼没回答。

他一拳又砸过去。

黑王这次抬手挡住了。

他的手掌包住沈炼的拳头，像包住一个孩子的玩具。

“不疼。”他说。

他轻轻一捏。

咔嚓——

沈炼的拳头碎了。

骨头碎裂的声音，像干枯的树枝被折断。金色的血流出来，滴在空中，落在地上。

沈炼咬着牙，没叫出来。

黑王看着他。

“你的拳头，太软了。”

他松开手。

沈炼往后飞出去，砸穿了半座废墟，撞在一面墙上。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个身影。

路鸣泽从重力中挣脱出来，飞到他身边。

他看着沈炼的手。

“怎么样？”

沈炼摇摇头。

“没事。”

他站起来。

那只碎掉的拳头，开始愈合。六道之力的恢复能力，让他能再生那些骨头和血肉。但很慢，比平时慢得多。黑王的力量残留在伤口里，阻止着愈合。

他看着远处的黑王。

黑王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着。

就像在等。

路鸣泽开口。

“他在拖时间。”他说，“他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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