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惊喜（2/2）

她握紧他的手。

这时候，教堂的门又开了。

楚子航抬起头。

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那张和楚子航一模一样的脸上。

楚子航愣住了。

楚天骄。

他穿着一身旧西装，和以前一模一样。他的头发还是那样，乱糟糟的，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永远带着一点疲惫。

但他活着。

站在那里，活着。

楚子航看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楚天骄看着他，笑了。

“儿子。”

楚子航没动。

夏弥轻轻推了推他。

“去吧。”

楚子航这才动了。

他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走到楚天骄面前，停下。

他看着楚天骄，看了很久。

“你……”他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

楚天骄笑了笑。

“有人把我弄醒的。”他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一觉醒来，就躺在一个房间里，有人告诉我，我儿子要结婚了。”

他看着楚子航，眼睛里有光。

“我儿子都要结婚了。”他说，“我怎么能不来？”

楚子航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抱住了楚天骄。

很紧。

楚天骄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伸手，抱住了楚子航。

“好了好了。”他拍拍楚子航的背，“这么多人看着呢。”

楚子航松开他。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脸上还是那副表情。

楚天骄看着他，笑了。

“还是那副样子。”他说，“一点没变。”

楚子航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楚天骄，看着他活着的父亲。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

是个女人，穿着淡蓝色的裙子，头发烫着大波浪，化着精致的妆。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但保养得很好，风韵犹存。

她站在那里，有点紧张，看着楚子航和楚天骄。

楚子航看到她，又愣住了。

苏小妍。

他的母亲。

那个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的女人。

那个他几乎已经忘记长什么样子的女人。

苏小妍看着他，眼眶红了。

“子航……”

楚子航看着她，没说话。

苏小妍走过来，走到他面前。

夏弥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她看着苏小妍，笑了笑。

“妈妈好。”

苏小妍看着她，擦了擦眼泪。

“夏弥真好看。”

夏弥笑了。

“谢谢阿姨。”

她拉了拉楚子航的手。

楚子航看着她。

夏弥冲他点点头。

苏小妍给了楚子航一个大大的拥抱

楚子航站在那里，没动。

但他也没推开她。

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夏弥在旁边看着，眼眶也有点红。

教堂门口，酒德麻衣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沈炼站在她身边。

“怎么了？”他问。

酒德麻衣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

“挺好的。”

沈炼看着她。

酒德麻衣转过头，冲他笑了笑。

然后她看向教堂门外。

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风衣，长发披肩。她站在那里，没有进来，只是看着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看到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她松开沈炼的手，走过去。

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你怎么来了？”她问。

苏恩曦看着她，笑了笑。

“我闺蜜结婚，我能不来？”

酒德麻衣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苏恩曦伸手，轻轻抱了抱她。

“好了，”她说，“大喜的日子，别哭。”

酒德麻衣笑了。

“没哭。”

苏恩曦看着她，也笑了。

她抬起头，看向教堂里那些热闹的人群。

“真好啊。”她说。

酒德麻衣点点头。

“是啊。”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很暖。

教堂里，越来越热闹了。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和父母站在一起说话。路麟城不知道说了什么，路明非的脸红了，乔薇尼在旁边笑。

楚子航和楚天骄、苏小妍站在一起，夏弥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楚天骄听得直笑，苏小妍也笑了。楚子航虽然还是那副表情，但嘴角微微弯着。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站在门口，说着悄悄话。沈炼在旁边等着，也不催。

昂热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年轻人，看着他们的笑容，看着他们的眼泪，看着他们抱在一起。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一百三十七年前，那些和他一起战斗的人。

想起他们年轻的脸，想起他们的笑容，想起他们一个个死去的样子。

想起他一个人活到现在。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

路明非，绘梨衣，楚子航，夏弥，沈炼，酒德麻衣。

还有他们的父母，他们的朋友，他们的亲人。

他们都活着。

都好好地活着。

昂热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他转过身，慢慢走向教堂外面。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他走出去。

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