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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东宫设宴话传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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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岁暮,彤云酿雪,东宫之内却是暖香融溢,丝竹绕梁。琉璃瓦上积素堆琼,映得朱门铜钉愈显灿然,飞檐下悬挂的鲛绡宫灯,晕出一片温软的金红,将往来内侍宫娥的身影都染得柔和了几分。

太子慕容瑾身着玄色织金龙纹常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眉宇间既有皇家的威仪,又带着几分温润的书卷气。太子妃苏氏则一身枣红绣缠枝莲纹褙子,下着月白绫裙,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履轻盈,笑语嫣然,正亲自引着宫娥布置宴厅。厅内紫檀木案几依次排开,案上摆着汝窑青瓷盘,盛着蜜渍金橘、糖霜腰果、松仁鹅油卷等精致茶点,一旁的青铜兽首炉中,燃着西域进贡的安息香,青烟袅袅,散出清冽而绵长的香气。

今日东宫设宴,非为节庆,亦非为宴饮,乃是太子慕容瑾携儿媳苏氏,邀帝后临幸,兼请朝中肱骨重臣赴宴。席上虽无奢华靡费,却处处透着庄重与用心——案头的镇纸是和田白玉所制,上刻“勤政亲贤”四字;壁上悬挂的书画,皆是先朝名贤的墨宝,笔力遒劲,意韵深远。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厅角几案上陈列的数十个螺钿漆盒,盒面雕着梅兰竹菊、花鸟鱼虫,盒内则盛着各色胭脂水粉,红的似榴花绽火,粉的如桃花初蕊,紫的若堇色凝霜,正是雪嫣红一手经营的水粉斋所制珍品。

雪嫣红此刻正居于东宫的偏殿暖阁之中,太子妃苏氏亲自为她梳妆。暖阁内燃着地龙,暖意融融,妆台上摆着一面菱花形的紫铜鎏金镜,镜边镶嵌着细小的珍珠与宝石,流光溢彩。妆台上的螺钿盒中,分门别类地放着各式妆品:有以珍珠粉、玉屑、益母草汁调和而成的玉容膏,有以玫瑰露、檀香粉、云母片制成的香粉,更有数十种胭脂,皆是雪嫣红凭借现代美妆知识,结合古法工艺所创,每一种都有独特的名称与制法。

苏氏取过一支象牙柄的眉笔,先为雪嫣红修整眉形。那眉笔是以沉香木为杆,松香、蜂蜡调和炭粉制成,色泽黑亮,笔触细腻。“嫣红妹妹,今日我为你化的这款妆,名唤春晖妆,乃是我潜心数月所创,今日特为你而设。”苏氏的声音温柔婉转,手中的眉笔轻轻划过,“此妆以萱草花胭脂为主色调,取‘母爱如春晖,寸草报三春晖’之意。妹妹自入我慕容家门,虽未诞下麟儿,却以水粉斋济助无数贫家女子,又以智慧辅佐云海,于社稷有功,于黎民有恩,这份胸襟与仁心,便如春晖一般,温暖而绵长。”

雪嫣红望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渐渐泛起一层薄雾。她本是现代的美妆达人,一朝穿越,成了京城水粉斋的坊主。初来乍到之时,她举目无亲,手无寸铁,全凭一身现代美妆知识,将濒临倒闭的水粉斋经营得风生水起。她改良古法胭脂的制作工艺,以玫瑰、蔷薇、石榴花、萱草花等为原料,佐以珍珠粉、麝香、冰片等珍贵药材,制成了诸如“醉春烟”“点绛唇”“浣溪纱”“海棠春睡”“桃花扇”等数十种胭脂,每一种都色艳而不妖,香清而不腻,且兼具养颜润肤之效。

就如这萱草花胭脂,其制法便极为考究:需于清晨日出之前,采摘山间未开的萱草花苞,以玉杵捣成花泥,去其渣滓,取其花汁;再将新收的糯米淘洗干净,浸泡三日三夜,磨成米浆,文火熬煮成糊状,作为粘合剂;而后加入珍珠粉、白芷粉、白茯苓粉各少许,调和均匀;最后将花汁与米糊混合,置于瓦罐之中,密封后埋入桂花树下,七七四十九日后方可取用。制成的萱草花胭脂,色泽是淡淡的橘红色,带着萱草特有的清香,涂于唇上,娇而不艳,润而不腻,且有安神解郁之效。

苏氏先用玉容膏为雪嫣红敷面,待膏体吸收后,再以香粉轻扑,使肌肤显得白皙透亮,宛如凝脂。而后取过一支细巧的狼毫笔,蘸取少许“远山黛”眉粉,为雪嫣红画了一双柳叶眉,眉形细长而弯曲,如远山含黛,顾盼生辉。接着,苏氏取过一盒“丹霞晕”胭脂,以指腹蘸取少许,轻轻点在雪嫣红的两颊,晕染开来,如天边的晚霞,淡淡的,却透着几分娇羞与温婉。

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唇妆。苏氏取过一支象牙柄的唇刷,蘸取萱草花胭脂,先为雪嫣红勾勒出唇形,唇线清晰而柔和,而后再将胭脂均匀地涂满双唇。那橘红色的胭脂,与雪嫣红白皙的肌肤相映成趣,衬得她唇红齿白,容光焕发。最后,苏氏取过一支“金箔翠钿”,轻轻贴在雪嫣红的额间,那翠钿是以金箔为底,镶嵌着细小的翡翠与珍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更添了几分华贵与雅致。

雪嫣红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竟有些失神。镜中的女子,眉如远山,目如秋水,颊染丹霞,唇点萱红,额间的翠钿更衬得她容色倾城。这春晖妆,不仅妆面精致,更蕴含着深厚的情意。萱草又名忘忧草,亦有象征母爱的寓意。苏氏身为太子妃,端庄贤淑,待她如亲妹一般,这份情意,让她这个穿越而来的孤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嫂嫂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雪嫣红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抬手轻轻抚摸着唇上的胭脂,“这萱草花胭脂,香清色雅,涂在唇上,竟有一股安心的感觉。”

苏氏微微一笑,为雪嫣红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妹妹喜欢便好。这春晖妆的妆面风格,主打的是温婉大气,含蓄内敛,既不失女子的娇柔,又带着几分端庄与从容,正适合今日的场合。今日赴宴的,皆是帝后与朝中重臣,妹妹身为云海的王妃,又是水粉斋的坊主,妆面既不可过于张扬,亦不可过于素淡,这春晖妆,正是恰到好处。”

说罢,苏氏又为雪嫣红选了一套古风女装造型。那是一件杏色绣萱草花的交领襦裙,上襦的领口与袖口,皆以金线绣着萱草花图案,栩栩如生;下裙是月白色的绫罗所制,裙摆宽大,绣着淡淡的云纹,行走间,裙摆摇曳,如行云流水。外罩一件藕荷色的纱质褙子,褙子的边缘绣着一圈银线,更添了几分飘逸。

发型则是梳成了一个垂鬟分肖髻,将长发分为两股,在脑后各挽一个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赤金萱草花发簪,发簪的顶端是一朵盛开的萱草花,花瓣是以赤金打造,花蕊则是镶嵌着细小的珍珠,与额间的翠钿遥相呼应。鬓边还插着几朵新鲜的萱草花苞,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这套造型,以杏色与月白色为主色调,与春晖妆的萱草花胭脂相得益彰,既体现了女子的温婉柔美,又带着几分清新雅致。而其中的胭脂粉元素,更是处处可见——襦裙上的萱草花图案,与唇上的萱草花胭脂同出一源;发簪上的赤金萱草花,与妆面的橘红色调相互映衬;甚至连褙子上的银线绣纹,都带着几分胭脂粉的细腻与柔美。

雪嫣红换上这套衣裙,立于镜前,宛如从画中走出的古典仕女。她轻轻转动身姿,裙摆摇曳,纱质的褙子随风飘动,更添了几分仙气。“嫂嫂,这套造型,真是太美了。”雪嫣红由衷地赞叹道,“杏色的襦裙,月白色的裙摆,藕荷色的褙子,与春晖妆搭配在一起,简直是天衣无缝。”

苏氏笑着点了点头,“这套造型,我名之为‘萱草春晖髻’,正是为了配合你的春晖妆。今日宴会上,妹妹定能艳压群芳,同时又不失端庄与大气。”

就在此时,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慕容云海走了进来。他今日身着一袭宝蓝色织金锦袍,腰束玉带,面戴一副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那面具是以精钢所制,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图案,边缘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身为皇家情报组织烟雨阁的阁主,亦是当朝的假面二皇子,慕容云海无论何时,都戴着这副面具,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雪嫣红身上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与温柔。“嫣红,你今日,真美。”慕容云海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步走到雪嫣红的身边,轻轻执起她的手,“春晖妆,萱草春晖髻,果真是配极了你。”

雪嫣红的脸颊微微泛红,抬眼望向慕容云海,眼中满是情意。“云海,你今日也甚是英武。”她轻声说道,目光落在他的面具上,“只是今日赴宴的皆是帝后与重臣,你戴着这副面具,会不会有些不妥?”

慕容云海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着面具的边缘,“无妨。烟雨阁阁主的身份,虽未公开,但父皇与太子兄长都已知晓。今日设宴,本就是为了商议国事,我戴着面具,反而更能让人安心。况且,这副面具,于我而言,早已是身体的一部分。”

说罢,慕容云海为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袍,他的这套男装造型,名为“云纹假面袍”,以宝蓝色的织金锦袍为主,锦袍上绣着繁复的云纹图案,与面具上的云纹相互呼应。腰束的玉带之上,镶嵌着一块硕大的羊脂白玉,玉上刻着一条腾飞的巨龙,象征着皇家的身份。头发则是梳成了一个高髻,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簪头是一个雕刻精美的云纹图案。

这套男装造型,结合了胭脂粉的元素——锦袍上的云纹图案,是以金线与银线混合绣成,其中还夹杂着少许胭脂红色的丝线,在宝蓝色的锦袍上,显得格外醒目;玉带之上的羊脂白玉,色泽温润,宛如女子的肌肤;甚至连面具边缘的蓝宝石,都带着几分胭脂粉的细腻与光泽。整体造型,既英武霸气,又不失精致与细腻,完美地展现了慕容云海作为皇子与情报组织阁主的双重身份。

“好了,时候不早了,帝后与重臣们,应该已经到了。”慕容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与太子妃苏氏相视一笑,“我们走吧,莫要让大家久等了。”

雪嫣红点了点头,挽着慕容云海的手,与太子慕容瑾、太子妃苏氏一同,向着宴厅走去。穿过长长的回廊,廊下的宫灯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行至宴厅门口,内侍高声唱喏:“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二皇子殿下、二皇子妃殿下到——”

宴厅内的众人纷纷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当雪嫣红与慕容云海出现在门口时,宴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雪嫣红那精致的春晖妆与典雅的萱草春晖髻所吸引,亦被慕容云海那英武的云纹假面袍与神秘的银色面具所震撼。

当今皇帝慕容昭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于主位之上,皇后则身着凤袍,陪坐于侧。皇帝的目光落在雪嫣红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云海王妃,今日的妆面与造型,甚是别致。”

皇后亦笑着点了点头,“萱草花胭脂,春晖妆,萱草春晖髻,果真是匠心独运。既有着女子的娇柔,又带着几分端庄与大气,正合我皇家儿媳的身份。”

雪嫣红与慕容云海上前,向帝后行跪拜之礼,“儿臣(儿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母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皇帝慕容昭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厅角的螺钿漆盒,“听闻云海王妃的水粉斋,近来推出了许多新的胭脂水粉,今日宴厅之内的这些,可是皆是新品?”

雪嫣红点了点头,恭敬地回道:“回父皇的话,这些皆是水粉斋近来所制的新品胭脂,共有五十种之多,每一种都有独特的名称与制法。比如这盒‘醉春烟’,是以清晨的桃花瓣为原料,佐以玫瑰露、珍珠粉制成,色泽粉嫩,香气清新;这盒‘点绛唇’,则是以石榴花为原料,加入少许朱砂,色泽艳丽,持久不脱妆;还有这盒‘浣溪纱’,是以蔷薇花为原料,调和以白茯苓粉、白芷粉,兼具养颜润肤之效……”

雪嫣红一一介绍着盒中的胭脂,从名称到原料,从制法到功效,娓娓道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条理清晰,每一种胭脂的介绍,都让人听得入了迷。朝中的重臣们,大多是武将出身,对这些女子的妆品本不感兴趣,但听雪嫣红如此一介绍,也不禁纷纷侧目,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太子慕容瑾见众人听得入神,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父皇,诸位大人,今日儿臣设宴,一来是为了邀请父皇母后临幸东宫,二来是为了与诸位大人商议一件关乎社稷民生的大事。”

众人闻言,纷纷正襟危坐,目光落在太子慕容瑾的身上。皇帝慕容昭点了点头,“瑾儿,有何事,但说无妨。”

慕容瑾站起身,走到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大人都知道,近年来,我大燕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但边疆之地,却依旧贫瘠,女子们更是少有营生。儿臣以为,若能将雪嫣红的胭脂工坊推广到边疆,让边疆的女子们学习胭脂制作之法,不仅可以让她们拥有一技之长,安居乐业,更可以让我大燕的胭脂文化,传遍四方,扬我国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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