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胭脂工坊遍乡野（1/2）
紫宸殿的晨光里，檀香与书卷气缠绕。雪嫣红身着月白绣折枝海棠的宫装，手持一卷草拟的章程，立于御案前，目光明亮如炬：“陛下，如今江南灾区重建初见成效，民间胭脂工艺也渐成气候。臣妾提议，在全国各州府开设胭脂工坊，招募受灾女子、孤孀、无依无靠的闺阁女子学习古法胭脂技艺。一来可解她们生计之困，二来能让濒临失传的古法胭脂技艺传承下去，更能带动各地花草种植、瓷盒烧制等产业，实为一举多得的民生大计。”
御案后，慕容云海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落在雪嫣红身上，带着赞许与深思。他沉吟片刻，看向站在一旁的慕容瑾与萧煜：“瑾儿、阿煜，你们觉得嫣红此言如何？”
慕容瑾上前一步，朗声道：“父皇，儿臣以为母后所言极是。《烟雨阁秘录》有云‘民生安则天下安’，如今推广胭脂工艺已见成效，开设工坊能让这份成效惠及更多百姓。尤其是灾区女子，灾后多无依无靠，若能习得一技之长，便能自食其力，无需再仰人鼻息。”
萧煜补充道：“陛下，工坊开设后，可由官府协助筹备场地、协调原料，水粉斋派遣资深工匠前往指导，既能保证胭脂品质，又能让女子们快速掌握技艺。而且，胭脂销路可依托水粉斋的现有渠道，再开拓民间商铺，形成产销一体的链条，长久以往，必能成为稳定的民生产业。”
慕容云海点点头，眼中闪过决断之色：“嫣红此策，兼顾民生与传承，甚合朕意！朕即刻下旨，令各地官府全力协助筹办胭脂工坊，所需经费从国库中调拨，原料采购、场地选址等事宜，由户部、工部协同处理。嫣红，这工坊的筹建与技艺传授，便由你总领全局，朕相信你能办好此事。”
雪嫣红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坚定：“谢陛下信任！臣妾定不辱使命，让胭脂工坊遍植乡野，让天下女子皆能凭手艺立足。”
旨意一下，朝野震动。支持者赞此举为“仁政”，能解百姓之困；反对者则以“女子抛头露面，有失体统”为由发难，尤以礼部尚书王大人和部分世家大臣为甚。
“陛下，女子当在家中相夫教子，开设工坊让她们外出劳作，既违背纲常伦理，又恐引来非议，还请陛下三思！”王大人在朝堂上据理力争。
慕容瑾当即反驳：“王大人此言差矣！古有孟母三迁，今有女子凭技谋生，何谈违背纲常？百姓生计尚且难保，何来体统可言？母后推广胭脂工艺，让女子自食其力，摆脱依附，正是彰显女子之能，而非贬低。再者，工坊开设后，有官府监管，工匠指导，绝非抛头露面，而是堂堂正正的营生。”
萧煜亦道：“王大人，如今灾区尚有许多孤孀寡女，无依无靠，若不开设工坊，她们要么流离失所，要么只能忍饥挨饿。开设工坊是给她们一条生路，也是给天下百姓一个安稳的希望。至于世家所言‘有失体面’，难道百姓的生计，还比不上所谓的体面吗？”
慕容云海脸色一沉，语气威严：“朕意已决！民生为重，纲常伦理若与民生相悖，便需变通。日后再有阻挠工坊筹建者，以抗旨论处！”
朝堂上的反对之声顿时消弭。各地官府不敢怠慢，纷纷着手筹备胭脂工坊。雪嫣红则闭门谢客，耗费半月光阴，编写《胭脂制作要诀》，将自己毕生所学的50种古法胭脂制作方法倾囊相授，大到原料甄选、火候掌控，小到研磨力度、腌制时长，无一不详尽。
《胭脂制作要诀》精选技艺
一、点绛唇·朱砂胭脂（宫廷御用款）
1. 原料甄选：需用贵州铜仁产的上品朱砂，色泽鲜红透亮，无杂质；配以精炼蜂蜡、玫瑰露、珍珠粉，其中珍珠粉需经三次研磨，细如尘埃。
2. 调配之法：朱砂与蜂蜡按3:1的比例，放入铜锅中，以文火加热，并不停搅拌，直至蜂蜡完全融化，与朱砂充分融合。加入适量玫瑰露，继续熬煮一炷香时间，让朱砂色泽更温润。最后加入珍珠粉，搅拌均匀后关火，倒入特制的银质模具中，冷却后取出，切成小巧的唇脂块，装入螺钿盒中密封保存。
3. 特色：色泽艳而不妖，质地细腻顺滑，上唇后持久不脱妆，兼具滋润唇部之效，是宫廷妃嫔与贵族女子的首选。
二、芙蓉妆·荷花胭脂（民间普及款）
1. 原料甄选：选取夏日清晨带露的白荷花花瓣，色泽洁白，香气清新；配以糯米粉、蜂蜜、荷花露，原料易得，成本低廉。
2. 研磨技巧：荷花花瓣洗净后，放入石臼中，加入少量荷花露，轻轻研磨半个时辰，直至花瓣成泥状。用细纱布过滤，取出花泥，与糯米粉、蜂蜜按2:1:0.5的比例混合，继续研磨至无颗粒感，形成细腻的胭脂膏。
3. 腌制与保存：将胭脂膏装入瓷盒中，表面抹平，盖上盖子，置于阴凉通风处腌制十日。腌制期间，每日打开盖子通风半个时辰，让香气充分散发。保存时需密封，避免受潮。
4. 特色：色泽粉嫩如荷花初绽，香气清新淡雅，上妆后自然贴合肌肤，适合寻常女子日常使用，制作工艺简单，易于民间推广。
三、丹霞妆·枫叶胭脂（秋冬限定款）
1. 原料甄选：深秋经霜后的枫叶，色泽鲜红，叶脉清晰；配以红糖、桂花露、少量明矾（固色用）。
2. 制作步骤：枫叶洗净晾干，剪成碎末，放入石臼中研磨，挤出枫叶汁。将枫叶汁倒入铜锅中，加入红糖，小火慢熬，并不停搅拌，直至红糖融化，汤汁浓稠。加入桂花露和少量明矾，继续熬煮半炷香时间，关火后倒入瓷盒中，冷却后密封腌制半月即可。
3. 特色：色泽如丹霞晚霞，温暖醇厚，带有淡淡的枫叶与桂花香气，适合秋冬季节使用，原料取自自然，成本低廉，深受民间喜爱。
除了这三种，《胭脂制作要诀》中还收录了桃花妆、茉莉妆、紫草胭脂、郁金胭脂等47种古法技艺，每种都标注了原料替代方案，方便不同地区的工坊根据本地资源调整，极大地降低了推广难度。
雪嫣红将《胭脂制作要诀》誊抄数份，派专人送往各地官府，同时从水粉斋挑选二十名资深工匠，分为五组，前往江南、华北、西南等受灾严重的地区，指导工坊筹建与技艺传授。
江南苏州，是首批开设工坊的地区之一。苏州历经洪灾，许多家庭失去了男丁，留下的妇孺老弱生活困苦。官府选址在城郊一处废弃的粮仓，稍加修缮便成了简易的工坊。消息传开后，起初只有寥寥几位女子前来报名，大多是走投无路的孤孀，更多女子则因“怕人闲话”“不懂技艺”而犹豫不前。
负责苏州工坊的工匠是水粉斋的老人张嬷嬷，她见此情景，便与当地官府一同挨家挨户走访。走到城南的李家村，看到一户人家的院墙破败，院内传来女子的哭泣声。张嬷嬷推门进去，只见一位年轻女子正抱着一个瘦弱的孩子落泪，屋内家徒四壁，一片狼藉。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张嬷嬷轻声问道。
女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哽咽着说：“我丈夫在洪灾中去世了，留下我和孩子，家里没有一点粮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嬷嬷心中一酸，说道：“姑娘，官府开设了胭脂工坊，专门教女子制作胭脂，学会后就能在工坊里做工，每月能挣工钱，还能领到粮食。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去工坊，包教包会，绝不收取任何费用。”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又有些犹豫：“我……我什么都不会，而且，女子外出做工，会不会被人笑话？”
“姑娘，凭手艺挣钱不丢人！”张嬷嬷说道，“工坊里都是和你一样的女子，大家一起学习，一起做工，不仅能挣到钱养活孩子，还能交到朋友。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工坊看看。”
女子抱着孩子，跟着张嬷嬷来到工坊。只见工坊内，几位已经报名的女子正在张嬷嬷的徒弟指导下，学习研磨荷花花瓣。她们虽然动作生疏，却个个认真专注。一位年长的妇人看到她，笑着说道：“姑娘，快来试试吧！张嬷嬷教得可好了，我才学了三天，就已经能做出简单的荷花胭脂了。等挣了工钱，就能给孩子买粮食了。”
女子看着她们手中粉嫩的胭脂，又看了看怀里饥饿的孩子，终于下定决心：“我报名！我想学习制作胭脂。”
这样的场景，在苏州各地不断上演。官府的担保、张嬷嬷等人的耐心劝说、已报名女子的现身说法，渐渐打消了大家的顾虑。短短十日，苏州工坊就招募了八十余名女子，分为四组，分别学习不同类型的胭脂制作。
雪嫣红得知苏州工坊的情况后，亲自前往视察。她走进工坊，只见屋内整齐地摆放着石臼、铜锅、瓷盒等工具，女子们围坐在一起，有的研磨花瓣，有的熬煮花汁，有的装填胭脂，个个神情专注，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愁苦，取而代之的是对生活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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