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朝堂论道话民生(1/2)
晨光破晓时分,紫宸殿的琉璃瓦已被金辉镀上一层暖芒。慕容瑾立于东宫廊下,指尖抚过玄色朝服上的四爪金龙纹,银线勾勒的龙鳞在晨光中流转着暗哑威仪。昨日父皇交付的《烟雨阁秘录》仿佛仍在怀中发烫,那卷泛黄绢册上“民富则国安”的字迹,此刻正随着心跳在胸腔中共振。
“殿下,该启程了。”萧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着天青色朝臣常服,腰间玉带束出挺拔身形,手中捧着慕容瑾的玉圭,眉目间是藏不住的关切。
慕容瑾转身,见他鬓角沾了些晨露,伸手替他拂去:“阿煜,今日朝堂怕是不太平。”他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几分凝重。这是他大婚之后首次入朝听政,满朝文武或观望、或质疑、或期待,都在等着看这位年轻太子能否扛起家国重任。
萧煜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无论何种局面,我都与你并肩。”
两人并肩走出东宫,御道两旁的宫灯尚未燃尽,昏黄光晕与晨光交织,将身影拉得悠长。紫宸殿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见太子与萧大人走来,纷纷拱手行礼,目光中藏着各异的心思——文官集团好奇这位太子是否能提出切实政见,武将集团观望他对边防事务的态度,而世家出身的大臣们,则暗自提防着任何可能触动家族利益的举措。
踏入紫宸殿,檀香与松烟墨香扑面而来。慕容瑾依礼向龙椅上的慕容云海躬身行礼,随后立于太子专属的位置,目光从容扫过殿内。左侧文官列中,户部尚书李大人、礼部尚书王大人面色肃然;右侧武将列里,兵部尚书赵大人手握剑柄,神色威严;而列于朝臣末位的世家子弟们,正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他。
慕容云海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众卿,沉声道:“今日召集众卿,只为江南赈灾一事。连日暴雨导致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此事关乎社稷根基,众卿有何良策,尽可直言。”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李大人立刻出列,躬身奏道:“陛下,江南乃鱼米之乡,如今灾情严重,国库虽有储备,但边境战事未平,军费开支浩大,若大规模赈灾恐难以为继。臣提议,减免灾区半年赋税,再调拨十万石粮草,暂解燃眉之急。”
此议一出,几位文官纷纷附和。但兵部尚书赵大人随即出列反对:“陛下,边防安危重于泰山!若国库空虚,一旦北狄来犯,我朝将无兵可调、无粮可充。赈灾固然重要,却需量力而行,减免赋税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朝堂瞬间陷入争论,文官们强调民生为本,武将们坚守边防为重,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慕容云海始终沉默不语,目光却悄悄落在慕容瑾身上,带着一丝期许。
慕容瑾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殿内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聚于他。慕容瑾从容拱手,声音清朗有力:“儿臣以为,李大人所言减免赋税,治标而不治本;赵大人顾虑边防,固然有理,却忽视了‘民为邦本’的根本道理。《烟雨阁秘录》有云:‘民富则国安,民贫则国危。’江南百姓流离失所,若仅靠朝廷调拨粮草,只能解一时之困,唯有让百姓自食其力,方能长久安定。”
“《烟雨阁秘录》?”有大臣面露惊愕,显然没想到这位年轻太子竟已得见传闻中的秘录。
慕容瑾继续说道:“儿臣提议,江南灾区赋税全额减免三年,而非半年。如此,百姓方能无后顾之忧,安心重建家园。更重要的是,朝廷应推广水粉斋的胭脂制作工艺,让天下民间女子,皆可凭手艺谋生。”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哗然。
礼部尚书王大人须发皆张,快步出列:“太子殿下,万万不可!胭脂水粉乃闺阁玩物,岂能作为治国之策?推广此类技艺,不仅有失皇家体面,更会让百姓轻视农桑,本末倒置!”
“王大人此言差矣。”慕容瑾不卑不亢地回应,“闺阁之物,未必不能造福苍生。儿臣母后雪嫣红,曾以胭脂铺为掩护,建立烟雨阁暗线,为家国屡立奇功。她常说,胭脂虽小,却能让女子容颜焕彩,更能让她们摆脱依附,自食其力。江南受灾后,许多家庭只剩妇孺老弱,若能让她们学会胭脂制作,既能解决生计,又能将江南胭脂销往四方,增加收入,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质疑的大臣:“胭脂制作工艺简单易学,原料多为寻常花草,成本低廉。朝廷只需派遣水粉斋工匠前往灾区传授技艺,再减免相关赋税,鼓励百姓开设胭脂铺,不出一年,江南民生便能显着改善,朝廷也无需再耗费国库持续赈灾。至于农桑之事,百姓生计安定后,自然会重返田地,何谈本末倒置?”
一位世家出身的大臣出列反驳:“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水粉斋胭脂乃宫廷御用,用料考究,工艺独特。若推广至民间,必然粗制滥造,既坏了水粉斋的声誉,也会冲击世家经营的胭脂生意,得不偿失。”
慕容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世家经营的胭脂,用料珍稀,价格高昂,面向权贵;而民间胭脂,可因地制宜,选用本地花草,价格亲民,面向百姓。两者定位不同,何来冲击之说?相反,民间胭脂的推广,能让更多人知晓胭脂文化,带动整个行业发展,世家亦可从中获利。再者,民生安定,家国繁荣,难道不比一家一户的私利更为重要?”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殿内渐渐安静下来。部分原本观望的大臣面露赞许,而反对者仍欲争辩,却被慕容云海抬手制止。
慕容云海端坐龙椅,眼中满是赞许之色,朗声道:“瑾儿所言,正合我意!”
众卿皆惊,纷纷看向皇帝。慕容云海继续说道:“瑾儿引《烟雨阁秘录》之语,结合民生实际,提出的方略既新颖独到,又切实可行。他深知‘民心为本’的道理,这正是治国者应有的胸襟与见识。减免江南灾区三年赋税,推广胭脂制作工艺,此事即刻定夺!”
他转向众卿,语气威严:“户部负责调拨首批粮草运往灾区,同时核算赋税减免细则;工部派遣工匠协助百姓重建家园,并配合水粉斋工匠传授技艺;礼部负责制定胭脂行业规范,避免恶性竞争。各部门各司其职,务必尽快落实,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众大臣见皇帝态度坚决,纷纷躬身行礼。
慕容瑾心中松了口气,向父皇行了一礼:“儿臣谢父皇信任。”
慕容云海微微一笑:“你是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如今能有这般见识与魄力,父皇甚是欣慰。记住,治国者当以民心为念,无论何种政策,皆要以百姓利益为重。”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朝会结束后,慕容瑾与萧煜并肩走出紫宸殿。晨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萧煜笑道:“殿下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堪称惊艳。那些反对的大臣,都被你说得哑口无言。”
慕容瑾摇摇头:“这只是开始。推广胭脂工艺、落实赋税减免,还有许多具体事务要做,前路未必平坦。”
“但你已有了明确方向,”萧煜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且民心所向,便是最大的底气。”
慕容瑾心中一暖,正欲开口,却见宫中太监快步走来,躬身道:“太子殿下,雪嫣红娘娘有请您前往长乐宫。”
长乐宫的庭院中,百花争艳,香气宜人。雪嫣红身着素雅的月白长裙,正坐在凉亭下,身边的宫女们围在石桌旁,忙着研磨花瓣、调配香料。见慕容瑾走来,雪嫣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起身迎道:“瑾儿,今日朝堂之事,我已听说了。你做得很好。”
“全凭母后教诲与父皇信任。”慕容瑾躬身行礼,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胭脂原料上——鲜红的海棠花瓣、青翠的西域青黛、洁白的珍珠粉,还有透明的花露、醇厚的蜂蜡,琳琅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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