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只有死心塌地,没有第二选项!(2/2)
说完,一把拉住顾临川的手腕,风风火火地冲回了厨房。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厨房成了刘艺菲的个人秀场。只见她繫著围裙,动作竟是有条不紊,颇有大將之风。
焯水、爆香、煎鱼、煸炒————一招一式居然有模有样。
顾临川则彻底沦为了全能辅助,递姜送蒜,端盘递碗,把控火候,偶尔在她指挥下完成一些简单的翻炒或调味工作。
安少糠坐在客厅,时不时能听到厨房里传来女儿清脆的指挥声、“刺啦”的炒菜声,以及顾临川低声应答的声音。
他偶尔端起茶杯渡步到厨房门口,饶有兴致地看著里面忙碌的景象。
安少糠看著自家闺女熟练的手法,眼中不由得流露出真正的惊讶和讚赏。
他確实听刘晓丽吐槽过女儿和顾临川在厨房里的“破坏力”,没想到亲眼所见,竟然这么————熟练
虽然那个叫顾临川的年轻人站在旁边依旧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女儿的进步简直是飞跃式的。
难道谈恋爱真的能激发人的潜能连厨艺这种需要时间和经验积累的技能都能瞬间点满
在顾临川第n次偷偷查看额角肿块、並暗自祈祷它能在开饭前彻底隱形时,时间滑向了中午十二点半。
隨著刘艺菲一声清脆的“开饭啦!”,最后一道干煸藕丝被端上了餐桌。
小小的餐桌瞬间被色彩繽纷、香气四溢的菜餚占据:红烧鯧鱼、莲藕排骨汤、龙井虾仁、珍珠圆子,以及干煸藕丝。
五道菜,道道看起来都像模像样,甚至超出了家常菜的水准,堪称色香味俱全。
刘艺菲解下围裙,脸上带著忙碌后的红晕和满满的成就感,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安少糠和顾临川,“你们快尝尝看!刘氏私房菜,独家出品!”
安少糠拿起筷子,目光扫过桌上几道熟悉的菜色,眼底漾开一片温软的欣慰。
他先夹了一筷干煸藕丝一藕条切得粗细均匀,炸得金黄酥脆,椒盐香里透著一丝焦麻,入口咔嚓作响。
他细细嚼了两下,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一旁屏息期待的刘艺菲,语气里带著真实的惊喜:“这味道————真得了你姥姥的真传了!火候、调味,几乎一模一样。”
刘艺菲瞬间笑开了,得意地冲旁边的顾临川扬了扬下巴。
顾临川从善如流,舀起一颗珍珠圆子送入口中。糯米软糯,肉馅鲜嫩多汁,咸淡恰到好处。
他咽下后,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言简意賅却分量十足:“好吃。”
心里暗暗鬆了口气一谢天谢地,今天刘大厨状態神勇,超常发挥。
这顿午餐在轻鬆愉快的氛围中进行。安少糠胃口很好,每道菜都尝了不少,期间不乏对女儿厨艺进步的调侃和鼓励。
刘艺菲则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学生,眼睛亮晶晶地追隨著父亲的每一次动筷。
饭后,顾临川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和厨房。
刘艺菲则挽著安少糠的胳膊,来到客厅外的阳台。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铺著软垫的藤椅和几盆绿植上,將巴黎的街景蒙上一层慵懒的金辉。
安少糠刚坐下,刘艺菲就献宝似的掏出手机,点开视频塞到他手里,眼睛亮得像星星:“爸,快看!顾冰块给我拍的,《秋驻龙井》!”
安少糠笑著接过,目光落在屏幕上。
无人机掠过的龙井茶山,秋色浸染,层次分明。镜头跟著刘艺菲穿梭在茶园、作坊和市集之间,捕捉採茶制茶的细节,记录市井烟火和家庭温馨。
画面寧静而有力量,光影运用精妙,更难得的是镜头背后那份专注与温柔,將女儿身上自然、沉静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近半小时的纪录片,安少糠看得很投入。
片尾字幕升起,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將手机递迴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拍得真不错。小顾很会拍,他镜头里的你,很真,也很美。”
他顿了顿,看向女儿,“这片子,有温度。”
刘艺菲嘴角翘得老高,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得意地哼哼:“那当然!”
这时,顾临川收拾完厨房,擦著手慢吞吞地挪了过来。阳光正好落在他额角,那个小包显得有点亮晶晶的。
他在刘艺菲旁边的藤椅坐下,姿势略显僵硬。
安少糠目光温和地掠过两人,喝了口茶,像是隨口提起:“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挺好。茜茜忙著她那《木兰》,临川你这摄影也走出了自己的路。”
他放下茶杯,语气隨意却带著长辈的关切,“就是你们这行当,一个天南地北拍戏,一个满世界找镜头,往后日子长著呢,有什么具体的打算没比如怎么协调时间,怎么互相照应著点”
他看向顾临川,眼神慈祥通透:“临川啊,叔叔就希望,你们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有商有量,彼此多担待。要是————万一將来觉得路走不到一块儿了,也坦坦荡荡地说开,別瞒著,別拖著,更別互相耗著。好不好”
刘艺菲闻言,眉头微蹙,刚想开口,顾临川的手却在桌子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顾临川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安少糠。他沉默了几秒,不是犹豫,更像是在组织他有限的、却足够真诚的语言。
“叔叔,”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明白您的意思。”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身边的刘艺菲,又很快收回,“我————我不太会说漂亮话。但我知道,茜茜对我,不一样。”
他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继续道:“没遇到她之前,我的世界————差不多是黑白的。相机是我的盾牌,也是我的牢笼。是她硬生生挤进来,把顏色涂了上去。”
他说话带著点笨拙的比喻,却格外真切,“所以,您担心的那些万一”——
——在我这儿,不成立。”
他微微挺直了背,眼神坚定了几分:“对我来说,和她在一起,不是选择题。是————既定事实。就像拍照需要光一样,她现在就是我的光源。我能做的,就是调整我的焦距和快门,跟上她的节奏,確保她在我的取景框里,永远清晰,永远————安心。
“1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补充道,语气带著他特有的执拗:“至於別的————我没想过,也不会去想。我的镜头,认准了一个主题,就不会轻易换。”
一番话说完,顾临川像是耗尽了所有当眾表达的勇气,微微垂下眼,盯著面前的茶杯,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
阳台上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刘艺菲怔怔地看著顾临川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涨。她没想到这块木头能说出这么一番————不算华丽,却直击靶心的话。
安少糠凝视著顾临川,看著他通红的耳朵和紧抿的嘴唇,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欣慰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顾临川的肩膀,力道温和:“好,叔叔明白了。”
接下来的閒聊变得愈发轻鬆,三人喝著茶,说著家常,气氛温馨。到了下午三点多,安少糠起身告辞。
刘艺菲和顾临川將他送到楼下。
临上车前,安少糠转过身,对顾临川笑了笑,目光里是信任和嘱託:“临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顾临川郑重地点头:“我会的,叔叔。”
安少糠又拥抱了一下女儿,这才坐进车里离去。
送走父亲,两人回到公寓。
顾临川目光扫过客厅一角那架安静的斯坦威钢琴,脚步顿了顿。
在刘艺菲略带惊讶的注视下,他径直走过去,掀开琴盖,坐了下来。
他侧过头,对愣在原地的刘艺菲露出一个极浅却温柔的微笑,语气带著一丝罕见的靦腆:“今天————我给你表演一下。”
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略微停顿,隨即,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的旋律,在安静的客厅里瀰漫开来。
刘艺菲下意识地朝著钢琴的方向走去,她靠在琴边,看著顾临川专注的侧脸。
顾临川微垂著眼瞼,指尖在琴键上移动,动作不算特別嫻熟,甚至能看出几分生疏,但每一个音符都弹得极其认真,情感充沛。
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一紧张甚至会同手同脚的男人,体內还藏著这样浪漫和艺术的基因。
冰冷的琴键在他手下仿佛被注入了温度,那美妙的旋律,与他平日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却奇妙地贴合他刚才在阳台上的那番告白—一內敛之下,是深邃而执著的情感。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里。顾临川抬起手,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看向刘艺菲。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深深地望进她有些湿润的眼睛里,然后用力地將她拥入怀中。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茜茜,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不爱”这两个字。
对你,只有爱的死心塌地”这几个字。”
刘艺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用一个带著所有理解和回应的吻,封住了他的唇。
在这个被阳光和钢琴声浸润的巴黎午后,两颗心又悄悄的往前走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