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对比邪正,揭露掠夺(2/2)
其其格颤抖着接过粟米,种子饱满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握着一把沉甸甸的希望。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孩子正睁大眼睛看着粟米,小手伸过来想抓。其其格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激动:“真的……能让我们自己种吗?不用再交给那些黑袍人?”
“能。”叶法善点头,目光扫过全场,“不仅能种粮,等我们打倒景教,大唐还会派河工来,帮你们修水渠,把祁连山的雪水引过来,让戈壁变成良田;还会盖学堂,让你们的孩子也能像长安的孩子一样读书写字,知道什么是忠孝,什么是正道。”
边民们看着那些粟米和草药,又想起账册上冰冷的数字,想起亲人被当作“祭品”的惨状,心里的天平彻底倒向了一边。帖木儿猛地一拍大腿:“我早就觉得不对劲!那些黑袍人自己住着砖房,喝着葡萄酿,却让我们啃草根!什么圣主,根本就是吸血鬼!”
巴图也道:“我给教兵治伤时,听见他们说,咱们交的羊皮都被运去碎叶城,送给突厥可汗当坐垫了!还有那些青壮男丁,根本不是当教兵,是去给突厥人当奴隶,挖矿、修路,累死了就直接扔进山沟!”
“他们还说‘圣恩无边’,”其其格抱着孩子,声音里带着恨意,“可我丈夫只是多问了一句‘为什么献祭的都是穷人’,就被他们抓走了!这哪里是圣恩,是索命的鬼!”
阿古拉站起身,对着叶法善深深一揖,又转向众人:“乡亲们,道长说得对,大唐是真心想帮我们,可那些黑袍人只会害我们!我阿古拉在这里发誓,从今天起,我这条残腿就算拼断了,也要跟着道长打倒景教,夺回我们的家!”
“对!打倒景教!”“夺回我们的粮食!”“为死去的亲人报仇!”磨坊里的喊声越来越高,连原本有些犹豫的人,也被这股情绪感染,纷纷举起拳头。
叶法善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轻轻压了压手:“大家静一静。报仇、夺回家园,这些都要做,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你们先回去,把这些粟米悄悄分了,找有水的地方种下;这些草药,巴图先生你负责分给需要的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清心符,分给众人:“这是清心符,晚上睡觉时放在枕头下,能慢慢驱散额头的邪气。等你们额头的红痕变淡了,神智就会更清醒,邪术也控制不了你们了。”
巴图接过清心符,放在鼻尖闻了闻:“这里面有艾草和龙涎香,确实能安神。我以前给教兵用艾草熏屋子,他们就没那么狂躁了。”
“记住,不要声张。”叶法善叮嘱道,“景教就怕你们醒过来,我们要让他们以为还能控制你们,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捣毁他们的祭坛。”
众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清心符和粟米藏好,又悄悄溜出磨坊。帖木儿走在最后,回头对叶法善道:“道长放心,我们会小心的。要是黑袍人起了疑心,我就带着牧民去放牧,把他们引开。”
磨坊里又恢复了安静,油灯的火苗映着剩下的粟米和草药,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清香与草药的微苦,取代了先前的尘土味。叶法善看着石碾上摊开的账册,指尖划过“献祭二十七人”那行字,眼神沉了沉。
“道长,您看。”王承道从账册夹层里抽出一张纸,上面用西域文字画着个简易地图,标注着“粮食囤积处”“教兵营房”“主坛入口”,“这应该是巴图刚才偷偷塞进来的。”
叶法善展开地图,借着灯光细看,月牙聚落的布局清晰可见——主坛在聚落中心的教堂底下,粮食囤积处则在教堂东侧的仓库,由二十名教兵看守。“巴图是个有心人。”他将地图折好收起,“明日让道士们按这地图踩点,摸清守卫换班的规律。”
慈溪正将剩下的青稞饼包好,闻言道:“我刚才看其其格姑娘的孩子像是生了疳积,面黄肌瘦的。我这里有鸡内金粉,明日让阿古拉悄悄带给她,混在奶里喂孩子,能开胃。”
叶法善点头:“这些边民不仅要破邪,更要救命。你把常用的药材列个单子,我让亲兵回大营取些来,放在磨坊的暗格里,让巴图随时取用。”
夜色渐深,戈壁上的风带着寒意,吹动磨坊的破窗“吱呀”作响。叶法善望着窗外的星空,北斗七星的光芒穿透云层,仿佛在为他们指引方向。他知道,粟米能种出粮食,草药能治好病痛,而人心的苏醒,才能真正铲除邪祟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