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风云变色，惊雷初响（2/2）

电光瞬间炸开，沿着剑身蔓延到叶法善周身，他的长发根根竖起，发丝间闪烁着细碎的电花，法衣上的符文被雷电点燃，发出耀眼的金光。他却丝毫未动，仿佛与这道雷电融为了一体，任由狂暴的电流在体内穿梭，再通过脚下的阵法，导入大地深处。

“我的天……”坡下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有几个新兵吓得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这哪里是祈雨，分明是人与天地的对话，是凡人在借用神的力量！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电接连劈下，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迅猛。紫的、白的、金的电光在云层中交织，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将望云坡上空完全笼罩。雷声震得望云坡都在微微颤动，脚下的大地传来沉闷的轰鸣，坡下的士兵和百姓吓得纷纷捂住耳朵，却又忍不住抬头，眼中满是敬畏与期盼。

就在雷声最盛之时，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

“噼里啪啦！”

雨点打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打在士兵的盔甲上，发出清脆的脆响；打在草叶上，将卷缩的叶片砸得舒展开来。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像是试探，转瞬就变得密集，连成了雨线，又织成了雨帘，将天地间的燥热瞬间浇熄！

“下了！真下了！”有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欢呼起来，他扔掉手中的长枪，张开双臂迎着雨水，冰凉的触感从皮肤渗入骨髓，让他忍不住喜极而泣。他老家就在凉州城外，家里的爹娘和妹妹还在等着水救命，此刻这雨水，就是他们全家的活路！

“下雨了！老天爷下雨了！”胡乡绅老泪纵横，对着望云坡的方向连连作揖，浑浊的眼泪混着雨水滚落，“道长是活菩萨！真是活菩萨啊！”

百姓们也沸腾了，有人跪在泥地里磕头，有人互相拥抱欢呼，还有人疯了似的往家里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还在等水的亲人。雨声、欢呼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在雨中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

叶法善望着倾盆而下的雨幕，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他能感觉到雷部神将的意念渐渐退去，天地间的阴阳之气重新归于平衡，狂暴的灵力也开始温顺下来。他收剑回鞘，动作却有些踉跄，灵力透支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道长！”

“师父！”

李靖和慈溪同时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扶住了他。李靖的手触到叶法善的手臂，只觉得滚烫，还带着细微的电流感，不由得心中一紧：“怎么样？”

叶法善靠在李靖身上，大口喘着气，雨水打湿了他的法衣，顺着发梢滴落，他却笑了，声音带着疲惫，却清亮得很：“成了……雨来了。”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仿佛要把这半年欠下的都一次性补回来。望云坡上，那道被雷电洗礼过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格外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