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人合一,开导灾民(1/2)
疫病平息后,新的问题如同雨后的蘑菇,悄然冒了出来。不少百姓因为家园被毁、亲人离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他们或坐在自家残破的屋前,眼神空洞,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或对着苍天咒骂,抱怨命运的不公;更有甚者,受黑袍人余毒影响,偷偷在角落里祭拜邪像,认为是自己得罪了“神明”才遭此劫难,整日惶惶不可终日。
叶法善在巡查各村时,见了太多这样的景象。有个中年汉子,原本家里有五口人,一场邪祟之祸,只剩下他一人,如今整日酗酒,喝醉了就躺在地上哭,嘴里喊着妻儿的名字;有个老婆婆,儿子被黑袍人蛊惑,最终自爆身亡,她便认为是自己教子无方,冲撞了“神灵”,整日以泪洗面,连饭都不肯吃。
叶法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身体的疾病容易医治,可心里的创伤却难以抚平。若不能驱散百姓心中的阴霾,即便重建了房屋,种下了庄稼,这片土地也难有真正的生机。
于是,他决定在关中最大的广场——凤翔府的朱雀广场上搭起高台,每日辰时开讲,向百姓传播“天人合一”的道理,开导他们走出绝望。
高台是用宝光寺废墟上拆下来的木料搭建的,不高,却很结实。第一日,台下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人,大多是些老人和孩子,年轻人要么忙着清理废墟,要么沉浸在悲痛中,无暇顾及。
叶法善并不在意,只是盘腿坐在台上,望着远处的终南山。雨后的终南山,云雾缭绕,青黛色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宁静而庄严。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如同山涧清泉:“大家看那山,千百年来就在那里,风吹雨打,雷击地震,它都受着,却从未抱怨过。为什么?因为它知道,自己是天地的一部分,接受天地的考验,才能长出草木,引来鸟兽,才能成为这方天地的依靠。”
台下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嗤笑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苦涩:“说得轻巧!山没了家人,当然不疼!我男人、我娃都没了,房子也塌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干净!”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肩膀微微颤抖。
叶法善看向她,目光温和却有力量,仿佛能穿透她心中的绝望:“夫人,您失去了亲人,心里的疼,我懂。我也有弟子,在这场劫难中离我而去,那种剜心之痛,我日夜都在体会。”
他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更沉稳些:“可您想想,您的男人、孩子,是不是也像这山一样,曾是天地的一部分?他们活过,爱过,为了守护这个家奋斗过,这就不是白来这世上一趟。您若倒下了,谁来记住他们?谁来告诉后人,他们曾在这片土地上认真地活过,曾为了保护家园抗争过?”
妇人愣住了,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松开,眼泪依旧在流,却不再是绝望的泪,眼神中多了一丝迷茫,似乎在思考叶法善的话。
渐渐的,来听叶法善讲学的人多了起来。广场上从最初的几个人,变成了几十人,几百人,最后挤满了人。他们大多面带愁容,眼神中带着困惑和痛苦,却都在认真地听着。
叶法善不讲高深的道法,只说身边的例子,用最朴实的语言,讲着最深刻的道理。“你们看那田里的麦子,旱了会蔫,涝了会烂,可只要根还在,一场雨下来,它又能挺直腰杆,长出饱满的麦粒。人也一样,只要心里的根还在,再大的灾,也能扛过去。这心里的根,就是念想,是对亲人的思念,是对生活的期盼。”
有个曾被景教迷惑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问:“叶道长,不是说人要信神明吗?我们信了,可神为什么不救我们?是不是我们不够虔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