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甲斐之虎（1/2）

高丽南部沿海，海风卷着咸腥气呼啸而过，浪涛拍打着礁石，溅起丈高的水花。

滩涂上，厮杀声震耳欲聋。

武玄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便的鱼鳞甲，手持一柄长刀，刀身染血，映着天边残阳，红得刺眼。他脚下踩着一具倭寇的尸体，周围是他麾下的精锐兵士，皆是高丽装束，却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话，正将残余的倭寇逼至绝境。

那伙倭寇不过百余人，皆是东瀛浪人，被武玄追剿了三日三夜，此刻已是穷途末路。为首的浪人头目披头散发，手中长刀豁了数个口子，望着武玄，眼中满是怨毒与鄙夷，嘶声骂道：“武田信玄！你这忘恩负义之辈！你本是甲斐武士，却甘心做大夏的鹰犬，帮着外人剿杀故国同乡！你忘了武士的荣耀，忘了天皇的恩泽吗？！”

这话一出，残余的倭寇纷纷附和，骂声不绝于耳。

武玄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仰天大笑，笑声朗然，盖过了海风与浪涛。他缓步上前，长刀直指那浪人头目，眼神冷冽如冰，语气却带着几分嘲弄与悲悯：“故国？老乡？”

他嗤笑一声，声音掷地有声，传遍整个滩涂：“你们的故国，早在七年前，就已经亡了！天皇身死，神道教的神社被夷为平地，源氏那些人，只顾着争权夺利，何曾管过你们这些浪人的死活？！”

“反观大夏陛下！”武玄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炽热，“陛下东征，一统东瀛，没有屠戮我等子民，反而颁下政令，让我们改汉名，习汉字，学中原文化！陛下给我们分田，给我们安家，让我们这些流离失所的武士，有了安稳的生计！你们看看我麾下的弟兄！”

他抬手一指身后的兵士，那些兵士纷纷挺起胸膛，脸上满是自豪：“他们之中，有一半是东瀛人，一半是高丽人！本土的地界上更是有2/3的人仍然是我们东瀛人，可我们都认大夏为故国，认陛下为君主！为何？因为陛下待我们，比源氏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好上百倍千倍！”

那浪人头目还在嘶吼：“武士精神！你该为源氏效死！为东瀛效死！”

“效死？”武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长刀猛地一挥，斩落一片飞溅的浪花，“源氏是什么好人？不过是一群窃国盗权的野心家！就算陛下不东征，再过十几年，鸟羽天皇晏驾，源氏难道不会取而代之？到时候，你们这些浪人，不过是他们争权夺利的棋子，死了，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

他步步紧逼，刀光森寒，压得那浪人头目喘不过气来：“你们反个鸟球！为了一群野心家，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武士精神，就提着脑袋来当倭寇，烧杀抢掠，祸害沿海百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荣耀？简直可笑至极！”

话音落，武玄长刀横扫，快如闪电。

只听“噗嗤”一声，那浪人头目的头颅便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不甘与错愕。残余的倭寇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要么跪地求饶，要么转身想跳海逃生，却被武玄麾下的兵士一一擒获，无一漏网。

“将这些人押下去，好生看管，日后押回幽州，听候陛下发落。”武玄收刀入鞘，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声音平静无波。

“诺！”兵士们齐声应道，押着俘虏，有序地撤离滩涂。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远处的礁石后掠出，身法轻盈，快如疾风，转瞬便落在武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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