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招安梁山（2/2）
柴进咬了咬牙，又问道：“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赵构端起玉杯，抿了一口酒，慢条斯理地说道，“梁山所有头领，须得将过往的罪行，一一坦白，写下行状，交由朝廷审核。朝廷会根据各人的罪行轻重，酌情处理。罪轻者，可既往不咎；罪重者，虽能免死，却也得受些惩处，比如发配边疆，戍守要塞，以观后效。”
柴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条规矩，简直是要将梁山众头领的把柄，尽数攥在朝廷手里。他日若是朝廷翻脸，这些行状，便是置他们于死地的铁证。他沉声道：“殿下，这……这未免太过苛刻了。我等若是真心招安，便是朝廷的臣子，朝廷当以诚心待之，岂能如此猜忌？”
“猜忌？”赵构放下玉杯，目光锐利如鹰，“孤不是猜忌，是防患于未然！梁山众头领，皆是桀骜不驯之辈，若是不加以约束，他日若是再生反心，岂不是祸国殃民？朝廷给你们招安的机会，已是天大的恩典，你们若是不识抬举，那便休怪孤将招安之事作罢！”
柴进心中一阵挣扎，他知道赵构说的是实话，朝廷对于他们这些贼寇，本就心存忌惮。若是不答应这些条件，招安之事，便会化为泡影。可若是答应了，梁山众兄弟的命运，便会掌握在朝廷手中。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那第三条呢？”
赵构见柴进的气势越来越弱，心中暗暗得意，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继续说道：“第三条，招安之后，梁山众头领及其家眷，须得迁往汴梁居住。朝廷会赐给你们宅邸，让你们安居乐业。此举，既是为了表彰你们的归顺之心，也是为了让你们更好地感受朝廷的恩德。”
“什么？！”柴进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迁往汴梁居住？这岂不是将我等软禁起来？殿下，这万万不可！我梁山众头领，多是山东、河北人士，家眷也多在故土，若是迁往汴梁，岂不是背井离乡？再者，若是我等家眷都在汴梁，他日朝廷若是对我等不利，我等岂不是束手就擒？”
赵构抬眸，冷冷地看着柴进：“软禁？柴庄主此言差矣。汴梁乃是天子脚下，繁华似锦，比那水泊梁山的穷山恶水，不知强了多少倍。让你们迁往汴梁，是朝廷的恩宠，岂是软禁？至于家眷，你们若是真心归顺，朝廷自然会善待。若是心存异心，那家眷，便是你们的软肋！”
“你……”柴进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赵构，却说不出话来。他这才明白，赵构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这三条规矩，条条都是釜底抽薪之计，要将梁山众兄弟的羽翼，尽数斩断。
赵构看着柴进气急败坏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语气淡然：“柴庄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梁山如今看似势大，实则危机四伏。朝廷若是真的下定决心围剿，调集数十万大军，水陆并进，水泊梁山纵使天险，也抵挡不住。到时候，玉石俱焚，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落在柴进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诱惑：“若是你们答应这三条规矩，招安之后，朝廷不仅会赦免你们的罪行，还会授予你们官职。宋江可以封为正四品的将军，其他头领，也能根据功劳大小，封为指挥使、统制等职。他日若是你们能随军出征，平定方腊，或是抵御外敌，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也并非不可能。”
柴进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封侯拜相，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耀。宋江素来有招安之心，为的便是这份功名。若是能得朝廷重用，光宗耀祖，那梁山众兄弟，也算是不枉此生。可赵构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苛刻，他不敢擅自做主。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沉声道：“殿下，这三条规矩，事关重大，柴某不敢擅自做主。容柴某回去之后，禀报宋公明哥哥与众头领，再给殿下答复。”
赵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知道，柴进已经心动了。只要柴进回去禀报，宋江定会心动。毕竟，招安是宋江毕生的心愿。他拍了拍柴进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好！孤给你十日时间。十日之后，你再来这鸿盈坊，给孤一个答复。若是答应，孤便会上奏陛下，拟定招安诏书；若是不答应，那便兵戎相见，各凭本事！”
柴进点了点头，躬身道：“多谢殿下宽宏大量。柴某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慢着！”赵构叫住了他，指了指桌上的酒壶，“柴庄主，这壶杏花村老酒，味道不错。带回去，给宋公明哥哥尝尝。就当是孤的一点心意。”
柴进看着桌上的酒壶，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壶酒，看似是心意，实则是警告。他拱了拱手，沉声道：“多谢殿下赏赐。柴某告辞！”
这一次，赵构没有再阻拦。他站在窗边，看着柴进的身影，消失在鸿盈坊的喧嚣之中，唇角的笑意，渐渐化为一抹冷冽。
“殿下，”门外的护卫走了进来，躬身道，“柴进已经走了。要不要派人跟着他？”
赵构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淡然：“不必。他跑不了。十日之后，他定会给孤一个满意的答复。”
护卫不解地问道：“殿下，您提出的条件如此苛刻，梁山那些头领，真的会答应吗？”
赵构轻笑一声，转过身，看着护卫，目光深邃：“他们会答应的。因为他们没得选。宋江一心想要招安，想要功名富贵，这三条规矩，便是他通往功名富贵的必经之路。至于那些桀骜不驯的头领，比如那李逵、杨志之流，待招安之后，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玉杯，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语气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自信：“孤要的，不是一群桀骜不驯的贼寇，而是一群对孤俯首帖耳的臣子。这梁山，迟早会成为孤手中的一把刀，一把用来平定天下，震慑四方的刀！”
“这是孤入局的筹码，不容半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