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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启程嶲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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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末。

崇仁坊,嶲州王府。

元宝仔仔细细检查着每一匹马的鞍辔,又将驮袋里的物件清点了一遍,这才直起身,望着院中整装待发的百余玄甲重骑,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舍。

“公子……” 他回头,看向正在廊下与段松低声交代什么的王玉瑱,声音闷闷的,“您这便回去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王玉瑱闻言,转过头,打量了他一眼。

这小子,眼眶竟有些发红。

他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元宝的肩膀:

“不一定。怎么,舍不得本王?要不……跟本王一起回嶲州?”

元宝脸一僵,随即讪讪笑着后退两步:“这个……王爷您也知道,小的这身子骨,经不起长途颠簸……”

王玉瑱没忍住,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下,笑骂道:

“你个王八蛋,定是在长安有了相好的!好好待人家,知道吗?”

他从腰间解下那只鼓囊囊的钱袋,随手扔进元宝怀里。

入手沉甸甸的,元宝低头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尽是金灿灿的金粒子。

“拿去。在长安别惹祸,替本王看好了这座府邸!”

元宝捧着钱袋,眼眶又红了红,旋即咧嘴笑道:“王爷放心!有元宝在,这府邸保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王玉瑱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翻身上马,乌云踏雪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刨地,已是迫不及待。

身后,百余名玄甲重骑齐齐上马,甲叶铿锵,无声列阵。

“出发。”

王玉瑱一抖缰绳,当先驰出府门。身后铁流紧随,蹄声如闷雷滚过街巷,直奔春明门而去。

金吾卫守门的将士远远望见那片玄色铁流,头皮一阵发麻。

直到王玉瑱一行安然出城,消失在官道尽头,那为首的校尉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可算……送走了。”

……

安化门外,五里长亭。

王玉瑱一行尚未行出多远,身后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内侍策马追来,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躬身行礼:

“嶲、嶲王殿下留步!太子殿下在前方长亭等候多时,想请殿下一叙!”

王玉瑱勒住马,眉头微微一挑。

太子?李治?

他略一沉吟,拨转马头,向内侍微微颔首:“带路。”

长亭建在一处土坡之上,四周遍植垂柳,夏日绿荫如盖。

此刻亭中独立一人,身着月白常服,负手而立,遥遥望着官道尽头的方向。

正是李治。

他见王玉瑱策马而来,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做出一副“孤在此久候”的模样。

王玉瑱下马,行至亭前,正要撩袍行礼。

“免了。”

李治抬手止住他,却也不进亭中,只站在原地,望着王玉瑱,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直白:

“嶲王,你曾说登门拜访。孤等到你要离京了,也没见着你的人影。”

王玉瑱一愣。

登门拜访?

他回想了一下,似乎……那日在大明宫,自己确实顺口说过一句“改日定会拜访太子”。

但那不过是官场上的客套话,说的人未必当真,听的人也未必当真。

可眼前这位新太子,竟当真了。

王玉瑱看着李治那张年轻的、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斟酌道:“臣近日杂务缠身,一时忙碌,所以……”

“唉。”

李治叹了口气,打断了他。那叹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不必多说,孤都懂。”

他抬眸,直直看向王玉瑱:

“是不是因为舅舅?还有关陇那些人?”

王玉瑱没有回答。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李治望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也有一丝少年人强撑出的豁达:

“嶲王,你是父皇给孤任命的太子太保。孤说实话——”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孤信不过你。”

王玉瑱依旧沉默,面色不变。

“但是,” 李治抬眸,目光清澈而坦诚,“孤信得过父皇。”

“父皇让孤做太子,让孤拜你为太保,总有他的道理。孤现在看不懂,但孤信他。”

他望着亭外摇曳的柳枝,忽然又说,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日后父皇百年,孤侥幸荣登大宝。届时,孤希望你能回来。”

他转过头,看向王玉瑱:

“长孙氏也好,关陇也罢,他们为何支持孤,孤心里有数,不必他们多说。孤只希望,届时……他们不要让孤,做出些孤不愿做的事。”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的洒脱,也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不知为何……忽然与你说这些。”

他走到亭中石案前,端起早已斟好的两杯酒,递向王玉瑱一杯。

“不影响你行程了。嶲王,一路顺风。”

说罢,他一仰头,将自己那杯酒饮尽,杯底朝下,以示无毒无害。

王玉瑱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后世的一句话:真诚才是必杀技。

不掩饰猜忌,不隐藏顾忌,却也不故作亲近。就是这样直直白白地告诉你——我不信你,但我信父皇。我未来可能需要你,但我现在不强求你。

这,便是李世民最终选定的人罢。

王玉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躬身一礼:

“太子保重。臣,先行启程。”

李治点点头,想了想,忽然伸手解下腰间那枚羊脂玉佩。

那是长孙皇后生前送给他的生辰礼,从他记事起便挂在腰间,从未离身。

“太子殿下,” 王玉瑱眉头微蹙,“这太贵重,臣不能受……”

“拿着。” 李治递过去,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等会儿孤要是反悔了,可就舍不得了——”

话未说完,王玉瑱已伸手接过玉佩,收入怀中,随即翻身上马,朗声笑道:

“谢殿下!臣先行一步,哈哈!”

李治被他这动作逗笑了,笑骂:

“走吧走吧!替孤看看边陲风光,记得送些少见的东西回来!”

王玉瑱在马背上拱了拱手,随即一抖缰绳,乌云踏雪长嘶一声,向着官道尽头疾驰而去。

身后,百余玄甲重骑如铁流相随,蹄声如雷,渐行渐远。

李治独立长亭,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许久未动。

直到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融入远处苍茫的山色之中,他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腰间。

那枚系了十几年的玉佩,不在了。

他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却又莫名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风过柳梢,拂动他月白的衣袂。

远处,长安城巍峨的轮廓,在盛夏的阳光下,静静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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