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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报仇雪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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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先是来到离得稍近的谢家。谢家大门紧闭,门内隐约传来惶急的人声。

沈信示意,甲士上前砸门,门刚开一条缝,便听见谢家家主谢安强作镇定的高喊:“我谢家奉公守法,何罪之有?为何无故派兵围宅?我要见官!我要上告!”

沈信冷笑一声,抬脚猛地踹开那虚掩的朱漆大门,在铁甲森然的军士簇拥下,昂然而入,目光如冰刃般直刺站在庭院中、脸色苍白的谢安:

“本官便是这衡州最大的官!你不是要见官吗?本官来了,你且说说,想告什么?告你如何与顾有为合谋,设局坑害罗家,逼死人命吗?”

谢安看到沈信亲临,又看到沈信身后那双目赤红、死死瞪着他的罗勉,顿时如遭雷击,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踉跄后退两步,面如死灰。

他并非顾有为那等狠戾枭雄,更多是贪婪又怯懦的附从者。

眼见刺史竟为罗家亲自出头,且摆出如此阵仗,他瞬间明白,大势已去,任何狡辩在绝对的权力碾压和苦主指证面前,都是徒劳。

他颓然垂下头,哑声道:“罪民……无话可说。一切……但凭使君发落。” 竟是连挣扎都放弃了。

解决了谢家,众人马不停蹄直奔顾家。

离顾家尚有百步,便已察觉不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顾家大门洞开,门前石阶上有凌乱的血迹和打斗痕迹,院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嚎和军士的呵斥声。

沈信与齐元江对视一眼,心下一沉。

一名带队的校尉快步迎上,抱拳禀报:“使君,将军!末将等刚至,尚未合围,顾家内便有数十名持械护卫簇拥着顾有为及其家眷,试图从侧门突围!我等当即阻拦,发生激战。混战中,那顾有为……被流箭射中要害,已然毙命!”

“死了?”沈信眉头紧锁。顾有为是主谋,他的死,虽然免了审判,却也少了许多撬出背后隐情的可能。

罗勉却对这些不关心,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在顾家被集中看守的人群中急速搜寻,最终死死锁定在一个浑身发抖、面无人色的锦衣青年身上——顾浩!

顾有为的长子,亲手斩断他三弟双臂的元凶!

那顾浩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到罗勉那吃人般的眼神,又看到刺史亲临,哪里还有往日半分嚣张。

他连滚爬爬地挣脱军士的压制,涕泪横流地扑到罗勉脚前,不住磕头,额头瞬间见血:

“罗兄!罗大哥!饶命啊!都是我爹的主意!都是他逼我的!我愿意把顾家所有家产都给你!全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条狗命!我给你当牛做马!饶了我吧!”

他哭嚎哀求,丑态百出。罗勉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头俯视着脚下这摊烂泥,眼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凝固的恨意。

三弟被斩断双臂时,可曾有人饶过他?父母吐血而亡时,可曾有人心生怜悯?

就在这时,沈信不动声色地给了蒋文诩一个极轻微的眼色。蒋文诩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以“保护使君、清点要犯”为由,低声吩咐了几句。

周围的军士和府兵开始有序退开,将院内其他顾家人等押往别处看守。

转眼间,这处溅血的小院中,只剩下沈信、蒋文诩、齐元江、罗勉,以及还在不住磕头哀求的顾浩。

气氛诡异得近乎凝滞。

忽然,“哐当”一声轻响,一柄制式的官刀,不知怎地从一名刚刚退开的军士腰间滑落,正好滚到了罗勉的脚边。

那冰冷的刀鞘触碰到罗勉的靴尖。

这一声轻响,如同最后一颗火星,溅入了罗勉这座压抑了太久、早已浸满油膏的火山之中!

所有的悲愤、所有的仇恨、所有亲眼目睹亲人惨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在这一刻,被这近在咫尺的凶器彻底引爆!

“啊——!!!”

罗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眼瞬间被血丝布满,他猛地弯腰,一把抄起地上的官刀,“沧啷”一声,雪亮的刀身出鞘,寒光映亮了他狰狞的面容和顾浩惊恐到极致的脸。

“贤侄不可!”蒋文诩失声惊呼,却站在原地未动。齐元江手按刀柄,目光却看向沈信。沈信面无表情,眼神深如寒潭。

电光石火之间,刀光匹练般斩落!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顾浩那颗犹带着无尽恐惧和哀求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极大,似乎至死不信。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两下,颓然倒地,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手刃仇人的快意与剧烈的反噬同时冲击着罗勉,他握着滴血的刀,大口喘着粗气,身体微微摇晃,杀人后的冰冷与现实瞬间回流。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血泊,又看看手中的刀,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沈信等人,猛地清醒过来——自己竟在刺史和将军面前,擅自动刀杀了人犯,纵然是仇人,这也是重罪!

他“当啷”一声弃刀于地,就要跪下请罪。

然而,沈信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平静无波,带着官腔特有的威严,在这血腥的小院里清晰回荡:

“顾浩凶顽,见事败露,竟敢暴起,意图挟持本官。幸得罗勉见义勇为,情急之下夺刀自卫,将其格杀。齐司马,蒋文书,你们可都看见了?”

齐元江愣了一下,立刻抱拳沉声道:“末将看得清楚,确是如此!顾浩欲行凶挟持使君,罗公子为保使君安危,不得已而为之!”

蒋文诩也连忙附和:“下官亦亲眼所见,罗公子勇毅果决,护卫上官,当记一功。”

罗勉彻底愣住了,跪到一半的姿势僵在那里,抬头看向沈信。

沈信对他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深邃难明,有安抚,有告诫,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政治默契……

翌日,衡州城内外,贴满了盖着刺史大印的告示。

顾、谢两家如何设局陷害罗家,逼死罗氏夫妇,残杀罗家三郎,侵吞财产,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家主伏法,从犯皆依律严惩,家产抄没,部分用以赔偿苦主罗家,其余充公。告示写得明白晓畅,铁证如山。

消息如狂风般席卷衡州,百姓哗然!

平日里顾、谢两家虽为豪商,但如此歹毒阴狠、杀人绝户的行径曝光,顿时激起了公愤。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是唾骂顾、谢两家“丧尽天良”、“该遭天谴”的声音。而一直被同情却无人敢公开声援的罗家,一夜之间,从险些家破人亡的凄惨商户,变成了被官府昭雪、得到“公正”的苦主代表。

罗府的素白尚未撤去,但门庭前,已开始有了悄然放下的新鲜果蔬,有了远远驻足、投来同情与敬意目光的邻里。

一种无声的支持,在衡州城慢慢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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