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灭龙，开始突破（2/2）

“大人……我亘古宇宙，永世不忘您的大恩。”

……

接下来的岁月，任九霄和李霓裳再次踏上了游历之路。

他们走过混沌深处无数不起眼的小世界，有的世界还处于蛮荒时代，野兽横行；

有的世界文明初开，部落争伐；

有的世界凡人熙熙攘攘，为生计奔波。

他们一同看过大漠孤烟直，看过长河落日圆。

看过雪山之巅万年不化的冰雪，也看过深海之下光怪陆离的奇珍异兽。

他们住过漏风的茅屋，睡过阴冷的山洞，也曾在一座不起眼的凡人小城里，再次安安稳稳住了一整年。

在那里，任九霄学会了打铁，李霓裳学会了织布。

铁匠铺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一辈子没离开过那座小城。

他教任九霄打铁，任九霄教他识字。

李霓裳在旁边织布，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个满头大汗的男人，嘴角便忍不住弯起来。

没有人知道，这个打铁打得满手水泡的男人，曾一念覆灭仙帝。

时间，在这一刻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五百年。

不过弹指一挥间。

……

这一日。

一处被遗忘的荒芜小世界。

这里没有生灵，没有灵气，只有一望无际的枯黄色荒原，和终年呼啸不止的狂风。

任九霄盘膝坐在一块光秃秃的巨石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尽数收敛。

与天地融为一体，看上去就像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顽石。

李霓裳立在远处，安安静静望着他。

五百年红尘历练，五百年凡俗烟火，五百年的沉淀、打磨与悟道。

此刻，终于到了破茧成蝶的一刻。

任九霄心底，那最后一层无形的壁垒，轰然碎裂。

他的心骤然通透。

仙帝之道，是凌驾。

凌驾众生之上，凌驾法则之上，凌驾天地之上。

仙帝俯瞰万物，视众生如蝼蚁，一言定生死，一念覆星辰。

那是霸道的极致，是力量的巅峰，却也困在“高高在上”的枷锁里。

可主宰不同。

主宰之道，是包容，亦是随心。

包容天地万物，包容众生百态，包容一切善恶美丑。

不俯视，不轻视，不刻意怜悯，也不故作慈悲。

不是冷漠的主宰一切，也不是泛滥的渡化众生。

只是随心而行。

爱我所爱，护我所护，行我所行，恶我所恶。

不强求，不压抑，不伪装，不违心。

这，才是真正的主宰。

任九霄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灰蒙蒙的死寂天空，猛然裂开一道横贯亿万里的巨大缝隙！

无尽混沌气流疯狂喷涌而出，在他头顶盘旋、凝聚，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恐怖漩涡！

漩涡深处，亿万道雷霆滋滋炸响！

那不是凡间雷电，也不是仙界仙劫，而是混沌本源雷劫，每一道都蕴藏着轻易抹杀仙帝九重的恐怖力量！

雷劫尚未落下，脚下这片荒芜小世界便已支撑不住，开始崩塌。

大地疯狂龟裂，山峰轰然倾倒，虚空一寸寸湮灭，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

李霓裳身形一闪，瞬间退至亿万里之外，遥遥望着那道立于毁灭中心的玄衣身影。

她懂。

她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

那是从仙帝到主宰的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