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对不起，本王来晚了（2/2）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萧衡看着她，“早些休息。明日，等我的消息。”

“好。”

夜深，李府内宅。

柳娇独自坐在儿子的摇篮边，屋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摇篮里的孩子睡得正熟，模样还算周正，只是眉眼间总带着一股迟钝木讷。

柳娇看着他，心头一阵烦闷。

这是她在李家唯一的指望，可这孩子反总比别的孩子慢半拍。

请了几个大夫，都说先天有些不足，只能慢慢调养。

李玄成了哑巴后，脾气越发阴郁古怪，时常无故摔打东西，对她更是动辄怒目而视，仿佛将他所有的屈辱和怨恨都倾泻在她身上。

公婆李成明夫妇虽因这是李家独孙而未曾苛待她，但眼神里的冷淡和嫌弃，她不是感觉不到。

她的母亲死在柳晴晚手里，她怎么能不恨。

原本以为她会死在北河城，可是这个贱人竟然回来了。

这一切，都是拜柳晴晚所赐！若不是那个贱人克夫，李玄怎会变成这样？她又何至于在这深宅里，守着个哑巴丈夫和一个愚钝儿子，受尽白眼和闷气？

她烦躁地站起身，在屋里踱步。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一个落了灰的旧樟木箱子。那是她当年从柳家带过来的嫁妆之一，装了些不甚值钱又舍不得扔的旧物。

她扒开盖在上面的杂物，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个褪了色的红缎荷包，绣工粗糙，边角已经磨损。

她认得，这是当年柳晴晚生母林氏亲手绣的，用来装柳晴晚的生辰八字帖。

上面是工整的小楷，写着柳晴晚的姓名、生辰八字，还有林氏和柳父的署名及手印。纸张右下角，盖着柳家的私印。

柳晴晚的生辰贴。

当年定亲时交换的凭证之一，另一份应该在李家，但李母先前拿出的那份，在宴席上被皇帝一句“不必再提”给堵了回去，已是废纸。可这一份，是柳家出具的，意义不同。

她不仅仅是要毁了柳晴晚的清白，更要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门。

院子里黑漆漆的，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夫君，还没歇息？”

李玄没反应。

柳娇走到他面前，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夜深了，妾身伺候您……”

她的话音未落，李玄猛地抬头，抬手狠狠一巴掌掴在柳娇脸上！

“啪！”

柳娇被打得踉跄几步，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哭闹或退缩，反而站稳了，抹去嘴角一丝血迹，死死盯着李玄。

“你打我？”

“李玄，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