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时辰还早，陪我下盘棋？（2/2）

萧衡拿起一块，很自然地递到她嘴边。

柳晴晚愣了下，看着他。

“尝尝。”萧衡的手稳稳举着。

她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糖糕松软，甜而不腻。

“好吃吗？”萧衡问，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角。

柳晴晚耳根微热，点了点头。

萧衡这才将剩下半块自己吃了。

两人分食了一盘糖糕，又喝了盏消食的普洱。

夜深了，萧衡终于起身。

“我该回去了。”他说，“你早些歇息，别熬太晚。”

“嗯。”柳晴晚送他到门口。

萧衡在门槛外停下，转身看她：“明日我可能要晚些过来，兵部有个会议。”

“正事要紧。”柳晴晚道，“我明日也要出门一趟，去拜访一位母亲昔年的旧友，或许能打听到些当年的事。”

“多带几个人。”萧衡叮嘱。

“知道了。”

萧衡又看了她片刻，才转身步入夜色。

柳晴晚站在门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惊云悄声过来：“小姐，水备好了，要沐浴吗？”

“嗯。”

惊云在一旁添热水，低声道：“小姐，王爷对您真是上心。”

柳晴晚没说话。

惊云又道：“那桂花糖糕，是王爷特意吩咐厨房照着您的口味做的，糖少放了三分。”

柳晴晚睁开眼：“多嘴。”

沐浴完，柳晴晚换了寝衣，坐在妆台前梳头。她拉开妆匣最底层，取出那个木雕小鱼挂坠。

很普通的桃木，雕刻得不算精细，鱼嘴处有个极小的孔，穿着褪色的红绳。

在北河城的时候，有一阵她看陆六给小荷雕木头小玩意儿，小兔子、小老虎，憨态可掬。她看着有趣，也跟着学了两手。陆六教她，木头要顺着纹理下刀，手要稳，心要静。

她刻废了好几块木头，最后才勉强刻出这条小鱼。当时想的是……刻好了，或许可以送给萧衡。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甚至有点丑。鱼身子有点歪，鱼鳞也刻得深浅不一。

后来事多，她又觉得拿不出手，就一直收着，没送出去。

柳晴晚用手指摩挲着鱼身，木头的纹理有些扎手。

她想起刚才萧衡喂她吃糖糕的样子，想起他说“捅破了天，有我替你补上”。

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或许……可以送给他？

但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又被她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时候。宁王的事悬在头顶，李家虎视眈眈，母亲的箱子还没打开，太多事要做，太多仇要报。

她将小鱼握在手心，攥紧，又松开。

最终还是放回了妆匣底层。

等一切都了结吧。如果到时候还有机会，如果他还愿意要，再送给他。

她吹熄了灯，躺下。

黑暗中，眼前却浮现萧衡的脸，柳晴晚翻了个身，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