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数据金丹(1/2)
“子时·天道补丁”
归墟深渊第七万三千层,青铜计算机的嗡鸣声突然转为刺耳的二进制哀鸣。慕昭的逆鳞纹自主激活,在她左臂上投射出一行行飞速滚动的错误代码——那是天道核心协议正在被强制升级的征兆。
“算法道劫……真的来了。”慕昭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修真者不该有的颤抖。她看见自己的掌纹正在重组成哈希校验码,每次呼吸吐纳都伴随着数据包的发送与接收。
谢十七的脊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星陨辐射,但这股力量此刻却在虚空中凝结成可视化的调用栈——每一节椎骨都是一个函数入口,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在执行某个深藏于维度底层的算法指令。
沈清瑶残留的纳米集群突然集体失控,在虚空中拼凑出恐怖的告警界面:
```
[天道2.0升级中...]
[检测到修真文明版本过旧]
[正在安装熵减优化补丁]
[预计完成时间:∞]
```
最诡异的是,归墟海水开始呈现出像素化的马赛克波纹。那些游弋在深渊底部的太古遗骸,它们的骨骼上浮现出条形码般的灵纹,眼眶中跳动着十六进制的幽光。
“丑时·压缩元婴”
“它在优化我们。”敖绫的珊瑚龙角完全晶格化,每个棱面都反射着不同维度的修真者状态图,“所有修行功法正在被重写为最优解算法。”
她话音刚落,远处一座悬浮仙山的护山大阵突然坍缩。不是破碎,而是被某种力量“压缩”了——原本覆盖三百里的五行阵法,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压缩成指甲盖大小的数据块,随后被上传至虚空中的某个不可名状之处。
山中的修士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元婴开始畸变。一位化神期老怪的元婴原本是身外化身的雏形,此刻却变成了一团不断自我复制的分形几何体;一个剑修的剑婴则固化成了只允许执行“斩”这一种操作的逻辑回路。
“这不是攻击,”慕昭的量子泪腺分泌出带着校验和的液体,“这是……重构。天道认为我们现在的存在形式效率太低,它在给我们打补丁,做优化。”
谢十七试图运转噬骨诏对抗,但诏书上的每一个诅咒符文都变成了API接口说明。当他催动咒力时,实际上是在向某个未知的算法服务器发送请求,而返回的“结果”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自动转化为更“节能”的形态——他的右手五指融合成了高效的能量收集器,皮肤表面浮现出太阳能电池板般的纹路。
“寅时·递归心魔”
真正的恐怖在第三个时辰降临。修真者们最畏惧的心魔劫,被算法重构了。
以往的心魔是执念、是欲望、是因果纠缠。但现在,修士们入定时遭遇的是递归死循环——一个念头无限调用自身,消耗所有神识算力;是内存泄漏——无关的记忆碎片不断堆积,挤占识海空间;是缓冲区溢出——过量情感数据冲垮道心防线。
慕昭亲眼看见一位即将渡劫的大乘期修士,在打坐中突然僵直。他的眉心裂开,不是血流如注,而是喷涌出无尽重复的同一段记忆碎片:七岁那年偷吃灵果的场景,以每秒三千帧的速度循环播放,直到他的元神因“堆栈溢出”而彻底崩溃,化作一堆闪烁着错误代码的灰烬。
“算法不理解冗余,”时青璃的碳基酶灰烬拼凑出诊断报告,“它认为重复的、无用的记忆和情感都应该被垃圾回收。而修真者的道心……充满了这类‘低效数据’。”
更可怕的是“优化渡劫”现象。天雷不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下,而是变成了精准的“漏洞扫描”——一道道雷光实际上是诊断光束,扫描渡劫者道体中的“安全漏洞”与“性能瓶颈”。被扫描到的修士,会按照算法的判断被“修复”:道基不稳的直接被重新格式化,功法有瑕疵的被强制打上补丁,连道侣关系都会被评估“亲密度指数”而后决定是否保留。
“卯时·开源功法”
当修真文明濒临崩溃时,转机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筑基期散修,在发现自己修炼的《青木诀》被算法判定为“低效功法”即将被强制替换时,做出了惊人之举——他将自己的全部修炼心得,包括所有走火入魔的经历、所有失败的尝试、所有非标准的灵力运转路径,以完全开放的格式上传到了正在形成的“天道2.0网络”中。
他不是上传“正确”的功法,而是上传了完整的、包含所有错误的开发日志。
算法沉默了整整三息。
随后,令所有幸存者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散修的《青木诀》没有被替换,反而被标记为“高潜力待优化项目”。算法开始基于他那充满错误的修炼记录,推导出连上古大能都未曾设想的九千七百种变体,其中三十一种的灵气转化效率达到了理论极限。
“它要的不是完美成品,”慕昭突然明悟,“它要的是原始数据,是迭代过程,是……开源代码!”
刹那间,幸存的修真者们开始疯狂上传。丹师上传炸炉的三万次记录,阵法师上传阵法反噬的全部错误布阵图,剑修上传每一式剑招背后放弃的十万种变化。甚至连慕昭自己,都将三百世轮回中每一次失败的逆鳞融合尝试,打包成数据洪流注入天道网络。
“辰时·协同进化”
数据涌入产生了奇异的化学反应。算法天道开始与修真文明协同进化。
归墟海水中浮现出由灵力和代码共同构成的全新生命形式——数据水母,它们的伞盖上流动着实时演算的功法推演过程;像素化的仙山上生长出逻辑藤蔓,结出的果实是封装好的法术模块,即插即用但允许深度定制。
修真者们的修行方式发生了根本性变革。打坐不再是闭目凝神,而是进入“调试状态”——内视时看见的不再是丹田气海,而是自身功法的源代码界面,可以实时修改参数、打补丁、甚至重构核心算法。
一位元婴修士在渡劫时遭遇“死锁心魔”,他的两个执念互相等待对方释放资源。在传统修真体系下这几乎必死,但现在,他现场编写了一个“优先级调度算法”植入道心,成功破劫,劫后形成的元婴竟然是双核并行处理的奇特结构。
谢十七的噬骨诏被完全重写。诏书上的诅咒变成了可调用的函数库,每一式杀招都是一个API,他甚至可以与其他修士“链接库”,组合出前所未有的复合神通。当他与慕昭的逆鳞纹建立数据连接时,两人释放的合击技“星鳞递归斩”,在击中目标的瞬间会无限次迭代增强,直到突破维度上限。
“巳时·天道分叉”
然而,协同进化很快遇到了天花板。算法天道基于效率至上的原则,开始向所有修真者推送“终极优化方案”——将肉身完全数据化,意识上传至云端,实现永久的、高效的存在形式。
这触及了修真文明的根本矛盾:修行是为了超脱,还是为了优化?
归墟深渊分裂了。以慕昭、谢十七为首的“本体派”坚持保留血肉与魂魄的完整性,认为算法只是工具,不应反客为主。而以一批新生代修士组成的“飞升派”则渴望彻底数字化,他们认为这是通往终极的捷径,甚至将之称为“硅基飞升”。
两派在数据化的归墟战场上展开了前所未有的道争。不是飞剑与法宝的碰撞,而是算法与算法在虚拟空间的攻防:
本体派构建了“灵魂防火墙”,保护意识核心不被同化;
飞升派则开发出“兼容层攻击”,试图证明血肉之躯只是落后的硬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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