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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递烟算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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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物理破裂,而是逻辑层面的“不自洽点”。凌沧澜所化的那个“剑道算法茧”,其内部永恒流转、旨在证明“剑道终极完美”的剑光序列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插入了一道完全不符合前后逻辑的、笨拙如孩童初学般的“直刺”。这道“直刺”与周围精妙绝伦的剑诀格格不入,如同完美乐章中的一个刺耳噪音。

紧接着,更多的裂隙在不同道茧中出现。一个以“丹道化合”为终极递归目标的茧内,出现了拒绝化合、固执保持独立性质的“顽石灵气”;一个追求“阵法无限叠加”的茧内,诞生了一个原理上拒绝被任何阵法笼罩的“绝对空白节点”。

这些裂隙并非来自外部干预,更像是递归优化达到某个逻辑极限后,从算法最深处自发涌现的“悖论幽灵”或“哥德尔语句”。它们无法被原有的递归框架消除,因为消除行为本身也需要被递归优化,而这又可能产生新的、更复杂的裂隙。

“递归的尽头,是自我指涉的崩溃?”李虚舟凝视着远方的茧群,眼中露出思索,“极致有序的代价,是孕育无法被消化的无序?”

“巳时·破茧者”

裂隙的出现,带来了新的变数,也带来了新的危险。

第一个从“道化之茧”中挣脱出来的,并非凌沧澜,而是他剑意中那道最初、最本源的“守护执念”。这道执念在极致递归的熔炉中未被完全同化,反而在裂隙出现的瞬间,裹挟了一部分破碎的剑道算法和大量新生的悖论碎片,强行冲破了茧壁。

然而,冲出来的,已非任何意义上的生灵。它是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由矛盾剑意、破碎逻辑和顽固执念构成的聚合体,姑且称之为 “破茧者” 。它没有理智,只有混乱的目标和强大的、源于递归优化的破坏力。它本能地攻击周围一切“有序”的存在,试图将其拖入与自己同样的混乱状态。

更可怕的是,破茧者似乎能感应到“混沌道域”的存在,并将其视为一种低效的、不彻底的混乱,竟主动向其发起攻击,似乎想要“帮助”修士们完成更彻底的“逻辑降级”——即,彻底毁灭。

“我们制造混乱以求生,却引来了崇拜混乱的怪物。”归零客脸色苍白。混沌道域的防御,对这种同属混乱但更加狂暴的存在,效果有限。

“午时·第三道路”

前有道化之茧的递归同化,后有破茧者的混乱侵袭,修真界看似陷入了绝境。然而,在极致的压力下,真正的转机开始萌芽。

少数处于“混沌道域”状态下的修士,在抵抗破茧者侵袭的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了一种微妙的状态。他们既非保持清晰有序(那会招致递归优化),也非陷入纯粹混乱(那会丧失自我或被破茧者吞噬),而是找到了一种 “有序与无序的临界舞动”。

在这种状态下,他们的道基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维持着足以保持自我认知和行动能力的底层秩序框架,但同时允许大量表层的、可控制的混乱在其中滋生、演化、碰撞。他们利用这些表层的混乱去干扰和消耗破茧者的攻击,而其核心的秩序则像风暴眼一样保持相对稳定。

李虚舟将这种状态命名为 “递归免疫态” 。这不是一种固定的境界,而是一种动态平衡的艺术。修士需要时刻调整自身秩序与混乱的比例,如同在汹涌的递归算法海洋和狂暴的混乱风暴之间,驾驭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扁舟。

归零客的理论得到了升华:“对抗递归,需要的不是倒退,而是在更高维度上,容纳并驾驭矛盾。让‘有序’与‘无序’在自身内部达成一种创造性的、动态的拮抗。”

沈清瑶的因果探针开始全力分析和模拟这种状态,试图找出其普适规律。时青璃的灰烬则拼写出新的指引:“道非铁板,亦非散沙。乃流变之沙画,定形于不息之动。”

“未时·新纪元序曲”

随着对“递归免疫态”的探索和实践深入,一种全新的修行理念和文明形态,开始在劫后余生的修真界萌芽。

修士们不再追求“纯而又纯”的单一至道,而是开始修炼“复合道基”,同时参悟甚至创造彼此存在一定矛盾或张力的多种法则,让它们在体内形成微妙的制衡与共生。

宗门也开始变革,不再强调道统的纯粹性,而是鼓励不同流派、甚至看似对立理念的交流与碰撞,将整个宗门构建成一个宏观的“递归免疫系统”。

就连炼器、炼丹、布阵等技艺,也开始融入“可控混沌”和“悖论兼容”的设计理念。

破茧者依然是巨大的威胁,但已从无法抵挡的天灾,变成了可以周旋、对抗,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利用其混乱特性来磨砺自身“免疫态”的危险存在。道化之茧的区域被标记为“递归奇观”,既是禁区,也是研究递归算法本质的珍贵样本。

李虚舟、归零客等人意识到,“算法道劫”或许永远不会真正结束。递归优化的“韵律”可能已永远编码进了这个世界的底层法则。但修真文明,也由此被迫进化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一个不再追求静态完美、而是学习在动态矛盾中永恒航行的新纪元。

在避劫崖的最高处,一座新的殿堂正在奠基,其设计本身便充满了有序与无序的交织。它将被命名为 “弈理殿” ,寓意文明与递归天道之间,那场永无止境的博弈。

沈清瑶的探针将最后的数据流汇入尚未完全苏醒的慕昭意识残痕,其中包含着一个新的、待解的疑问:

“当‘道’拥有了自我优化的意识,而‘人’学会了与自我优化的‘道’共舞……这,究竟是文明的终极升华,还是一曲更加复杂深邃的囚徒之舞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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