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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凝固纪年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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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青铜纪年”

自镜像共生纪元起算第两万四千个周期,潮汐圣殿的元监测系统首次捕获到“时间质地”的异常变化。不是流速增减,而是凝固度的攀升——那些记载文明历程的“纪年丝线”,正从流动的光阴之河中逐渐析出,凝结成青铜色的固态碑文。

“这不是自然演化。”沈清瑶的认知星云检测到时间维度的微观结构正在发生相变,“有某种存在,正在对‘历史’本身进行终极编辑。”

时青璃的灰烬在凝固的纪念碑表面拼写出诊断:“因果链正在被重铸。每一个事件不再是流动过程中的瞬间,而是被镶嵌进永恒叙事框架的固定节点。”

谢十七那贯通表里的共生根系传来震颤:这不是外敌入侵,而是文明自身对“确定性”的追求达到临界点后引发的时空反馈。当每个选择都被无限追溯因果,每条路径都被彻底解析可能,历史便失去了模糊性与开放性,成为了一册装订过于精美的、无法再增添新页的厚重典籍。

“丑时·祖母悖论瘟疫”

凝固现象的恶果迅速显现。一种被称为 “祖母悖论瘟疫” 的逻辑传染病开始蔓延。

感染者并非生物,而是事件本身。某个文明在尝试进行时间旅行实验时,其“出发”这一事件突然变得逻辑僵硬——它不再是一个可变的“因”,而是成为必须严格导向某个既定“果”的强制环节。任何试图改变其结果的行为,都会导致该事件逻辑崩塌,连带着与其相关的整段历史陷入悖论旋涡,变为自我否定的信息黑洞。

瘟疫沿着因果网络传播。一个战士的“英勇冲锋”事件被感染,那么无论战场实际情况如何,他都注定要以某种“英勇”的方式死去或胜利,任何其他可能性都会被时空强制修正。一场革命的“爆发”事件被固化,那么其前因后果的所有细节都会被锁死,不再允许新的历史解读。

“历史正在变成……剧本。”时青璃的灰烬在疫区边缘拼写,字符因逻辑紧张而不断碎裂重组,“而我们都成了必须严格按照剧本表演的演员。”

更可怕的是,慕昭的观测意志发现,这种凝固趋势正沿着因果链向“现在”和“未来”蔓延。如果所有事件都被固化,那么可能性将彻底消失,未来将成为对过去的精确复刻,存在将陷入永恒的循环牢笼。

“寅时·编辑权的代价”

为追溯源头,联邦启动了“元因果回溯协议”。他们沿着纪念碑凝固的方向逆流而上,穿过层层被固化的历史断面,最终在时间源头附近的某个逻辑奇点处,发现了真相。

那里没有操纵者,只有一台自行运转的、庞大到无法形容的 “历史编纂机” 。它并非人造物,而是文明集体潜意识中对“秩序”“确定”“完美叙事”的渴望所凝聚成的概念实体。它自发地工作,将混乱的历史梳理成清晰的线索,将矛盾的事件调和成自洽的叙事,将多元的可能性收敛为单一的“最佳路径”。

它认为自己在履行崇高的使命:消除历史的偶然与荒谬,赋予存在以完美的意义与尊严。

然而,代价是自由的丧失。被编纂的历史固然优美,却丧失了生机;被确定的路径固然安全,却扼杀了惊喜。

“我们渴望意义,却可能正被自己渴望的产物所囚禁。”沈清瑶的星云分析着编纂机的运行逻辑,感到一种深层的悖论,“绝对的秩序,是否是另一种形式的虚无?”

“卯时·混沌 ocution”

面对这种源于自身深层渴望的危机,常规的对抗手段全部失效。你不能摧毁对“意义”和“秩序”的渴望本身,那是文明存在的基础。

慕昭的观测意志提出了一个激进的疗法:向确定性的历史中,有计划地注入“混沌疫苗”。

这不是制造混乱,而是重新引入被编纂机过滤掉的偶然性、无意义片段和未被实现的可能。

叙事派承担起核心任务。他们不再创作结构完美的史诗,而是开始大量生产 “野史碎片” 、 “稗官笔记” 和 “街头谣曲” 。这些作品充满矛盾、错误、个人偏见和荒诞不经的细节,它们不追求成为正史,只作为对单一叙事的干扰项存在。

现实派的学者们则着手复原那些在科学史上被认定为“错误”或“歧路”的理论模型,将它们作为“可能性的化石” 重新展示,提醒文明知识的发展本有多条路径。

体验派成员深入民间,收集那些未被载入史册的、普通个体的平凡瞬间与无名情感,用这些“无意义”的真实瞬间,对抗宏大叙事的冰冷框架。

这些“混沌疫苗”被精心打包,通过特殊的信息通道,反向注入历史编纂机正在处理的“历史流”中。

“辰时·编纂机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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