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绝地死忠（2/2）

济尔哈朗猛地睁开眼，竟是鳌拜挡在面前。

这个昔日的满洲第一巴图鲁，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身上那种将死的气息，竟突然消失了。

“鳌拜，你要干什么！？”

“王爷，这就要放弃了？”

鳌拜居高临下的看着济尔哈朗，将手中的刀扎在地上的积雪中。

“大清的基业还没复，你这就想死了？”

济尔哈朗惨笑一声。

“复？拿什么复？从一开始，就只不过是老夫的一场梦罢了……”

“阿济格的人就在后面，我甚至都听到他的马蹄声了！”

“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鳌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济尔哈朗发疯。

直到济尔哈朗吼累了，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

他才慢慢蹲下身子，用那只完好的手，在地上抓了把雪，狠狠的按在自己的额头上。

高烧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冰冷的白雪能让他恢复一些清醒。

“王爷，您走吧！”

济尔哈朗一愣，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你说什么？”

鳌拜站起身，看向北方。

“我说，主子您走吧，奴才留下来，为大清尽最后一次忠！”

这声主子，让济尔哈朗浑身一震。

自从大清没了，盛京搞什么人人平等，这个称呼，他好久没听到过了。

“鳌拜……你……”

济尔哈朗眼眶有些湿润，不知是风雪迷了眼睛，还是因为绝境中的这一点温情。

鳌拜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济尔哈朗，声音平静。

“奴才这条命是太宗皇帝给的，早晚是要还的！”

“主子您不一样，您是宗室，只要您活着，大清就还有希望。”

“今日，就由奴才用这副残躯替主子挡下阿济格，全了这份忠义！”

他转过身，看着济尔哈朗，眼中没了一贯的凶戾，只剩下决绝的平静。

“奴才这身肉虽然烂了，但骨头还够硬，就算死，也要从阿济格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济尔哈朗从地上爬起来，抓着鳌拜的衣袖。

“你留下来，是必死无疑啊！”

“阿济格恨我们入骨，若是落在他手里……”

鳌拜咧嘴一笑。

“死？”

“从咱踏出盛京的那一刻起，奴才不就已经是死人了吗？”

“王爷，您带着那些还跑的动的，快走吧！”

说完，他拔起地上的战刀，朝着身后那些东倒西歪的士兵大吼一声。

“都给老子站起来！”

“还有谁不想给汉人当狗的！都站出来！跟老子走！”

人群一阵骚动，大部分低着头，眼神闪躲。

他们是真的怕了，也累了。

自从跟着济尔哈朗，就完全没看到过复国的希望。

不少人已经萌生了退意。

但，终究还是有人站了出来。

他们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兵，是跟着皇台吉劫掠的既得利益者。

他们知道在陈墨建立的新世界里，根本没有他们的位置。

他们这种手上沾满汉人鲜血的人，就算投降，也是个死。

陆陆续续，有大约五百人站了出来。

鳌拜看着这五百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咱们今天就在这林子中，为大清尽最后一次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