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真情流露（2/2）

“当年在战场上，你阿玛也是你这般年纪，却已经能拉开三石的硬弓了。”

“那时候咱们满人苦啊，缺吃少穿，你阿玛就算剩下最后一块肉干，也要分给受伤的将士……”

济尔哈朗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没有给福临讲什么复国，也没提什么仇恨。

只是讲了一些温情的，关于父辈们的荣耀和牺牲。

福临毕竟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虽然他接受了新思想，剪了辫子，甚至在心里也认同陈墨的治国理念。

但血浓于水。

他那个早逝的父亲在他心目中，依然是举世无双的大英雄。

听着听着，福临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他想起昨天在大学府里，图海那个蠢货说的那些话。

什么草原上的惊雷，大清的天要变回来。

原本，他是打算把这些事告诉额娘的。

但现在看着面前这个行将就木，满口怀念的老人，福临动摇了。

也许图海，不过是个满嘴胡扯的蠢货，他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面子吹的牛吧。

没有证据的事，若是说出来，那自己连着最后一点亲情都不复存在了。

陈墨的政策是既往不咎，就让这个叔父能够在生命的最后时光，安享晚年吧！

“叔公，其实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

福临低声安慰着济尔哈朗。

“不管是汉人还是满人，都能吃饱饭，不用打仗牺牲，阿玛若是泉下有知，应该也会欣慰的。”

济尔哈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消失。

他拍了拍福临的手背，感叹道。

“是啊，挺好的，只要你们母子平安，我们这些老骨头，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布木布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虽然感觉济尔哈朗今日的话有些多。

但看着儿子感动的神情，也没忍心打断。

毕竟，或许……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祭祀开始！”

随着礼官高声宣布，牛皮鼓声响起。

萨满法师戴着狰狞的面具，挥舞着法器，开始在祭台上旋转跳跃。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祭台上的仪式吸引。

没有人注意到，广场四周的人群中，多了一些身穿麻布粗衣，眼神却阴冷的汉子。

他们大多弓着背，或是推着卖货的小车，或是挑着担子，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小贩。

但他们的位置却站的极为讲究。

有的堵在巷口，有的靠近巡逻的玄甲军，有的则缓缓的靠近了观礼台。

一处卖面具的摊位后，一个身材魁梧，壮如黑熊的男子，正蹲在地上假装挑选面具。

他脸上涂满了灰，头上包着一块脏兮兮的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那双眼睛的余光，却如同恶狼一般，瞥向祭台方向。

鳌拜！

那个传言被打了一顿关在府里的鳌拜，此刻竟出现在这里，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等着扑向猎物。

“主子，都到位了！”

一个伪装成普通百姓的心腹，假装挑选面具，低声说道。

“五百死士，已经全部就位，只要信号一响，马上可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