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绝境之火ZONE临（1/2）

第四节开始的哨声，像是一道闸门落下，将五棵松体育馆里最后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也锁进了冰冷的现实。

仅仅两分钟。

仅仅两分钟，美国梦八队就用一波令人窒息的、教科书般的“巨星篮球”，将分差从19分，拉大到了令人绝望的29分。

中国队开球，林凯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运球过半场，詹姆斯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装甲车，用胸膛、手臂、肩膀，持续不断地施加着对抗。

林凯勉强将球传给姚明，姚明在内线面对波什和安东尼的夹击，艰难转身勾手——球偏出。

长篮板被韦德闪电般抄走，一骑绝尘。孙悦拼命回追，但距离却被越拉越远。韦德冲入禁区，甚至还有闲暇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然后轻松将球扣进。53:74。

回过头，林凯想找外线朱芳雨，传球意图被保罗敏锐预判，飞身抢断！保罗自己推进，前场三打二，一个背后传球交给跟进的詹姆斯，詹姆斯迈着霸王步，无视挡在身前的易建联，腾空，撞开，将球狠狠砸进篮筐！53:76。还要加罚！

詹姆斯加罚命中。53:77。24分。

中国队底线球，林凯接球，科比替换詹姆斯上场，亲自领防。科比的眼神冰冷，呼吸却异常平稳，仿佛前三节的高强度对抗只是热身。

林凯想叫挡拆，科比提前绕前，手臂不断干扰。进攻时间消耗大半，林凯勉强突破，在科比和补防的波什夹击下丢球！

韦德再次抢断，一条龙杀到前场，这次他没有选择上篮，而是在三分线外急停，追身三分——命中！53:80。

尤纳斯被迫叫暂停。但暂停又能改变什么？队员们的眼神里，除了疲惫，已经开始浮现出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看台上，震耳欲聋的“中国队加油”声还在响着，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和嘶哑。

很多球迷捂住了脸，不忍再看。贵宾席上，安妮的眼泪无声滑落，泰勒咬着嘴唇，刘亦菲紧紧抓着杨米的手，两人指节捏得发白。

暂停回来，姚明在内线搏命要位，接到孙悦传球，强打波什造成犯规。两罚一中。54:80。

梦八队进攻，科比在侧翼单打朱芳雨，连续胯下运球后，一个极其逼真的投篮假动作点起朱芳雨，然后侧步横移，空位中投——稳稳命中。54:82。

分差28分。时间还剩9分47秒。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中国球员，也淹没了整座五棵松体育馆。电视前，无数紧握的拳头松开了，无数双紧盯着屏幕的眼睛，黯然地低垂下去。实力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窒息，大到让人连“奇迹”两个字，都不敢去想。

“比赛……可能要结束了。”解说席上，于嘉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叹息，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那份无力感依然透过话筒传遍了全国，“美国队展现出了他们为什么被称为梦之队。当科比、詹姆斯、韦德这些超级巨星认真起来，轮番发力的时候，世界上恐怕没有球队能抵挡得住。”

张卫平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差距是客观存在的。我们的小伙子们已经拼尽了全力，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他们可以昂着头离开。只是……只是真的太遗憾了。”

球场上，林凯机械地跑动着，防守，接球，传球。他的大脑因为过度消耗和缺氧，甚至有些许恍惚。耳边观众的呐喊变得遥远，科比的垃圾话也模糊不清。他能感觉到的，只有肺部灼烧般的疼痛，膝盖的酸胀，和肌肉深处传来的、一阵阵力竭的颤抖。

又一次进攻，他借助掩护摆脱科比，中距离跳投，篮球划过一道疲惫的弧线，砸在篮筐前沿。波什收下篮板，一传给早已启动的韦德。韦德像一道黑色闪电，再次轻松上篮得分。54:84。

30分分差。

时间，还剩8分11秒。

五棵松陷入了死寂。只有零星的、带着哽咽的“加油”声，显得那么微弱。

林凯站在底线，准备发球。他的视线扫过记分牌，那刺眼的“54:84”，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他扫过队友们：姚明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汗水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易建联眼神空洞，大口喘着气；朱芳雨叉着腰，满脸的无奈与不甘；孙悦抿着嘴，但眼眶已经红了。

他又扫过看台，那些泪流满面的脸庞，那些紧握国旗却无力挥舞的手臂……

最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贵宾席那个方向。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晃动的光影，他似乎对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绝望，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理解与等待。

刘亦非。

就在这一刹那，就在这极致的疲惫与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临界点，林凯的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根早已埋设好的引信，被这目光“啪”地一声点燃了。

不是系统的提示，不是能力的主动运转。

而是一段被封印的、关于“力量本源”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意识的堤坝，将他瞬间拖入另一个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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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奥运决赛前夜，皖南深山，疗养别院。

夜凉如水，竹影婆娑。林凯穿着宽松的练功服，坐在庭院石凳上，望着远处层叠的墨色山峦发呆。

总决赛G7燃尽【余烬之心】后昏迷，被刘亦菲接到此处疗养，伤势在杨米那次“意外”后神奇痊愈，但力量的空洞与迷茫感，却始终萦绕不去。

“睡不着？”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凯回头，刘亦菲披着一件素色的薄外套，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瓷杯，走了过来。月光洒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干净得不染尘埃。

“嗯。心里有点乱。”林凯接过杯子，是安神的草药茶，温度恰好。

刘亦菲在他旁边的石凳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陪着他静静看着夜色。山间的虫鸣时远时近，更显得庭院幽静。

“茜茜，”林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觉得……我获得这些能力的方式，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刘亦菲侧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不光彩？取巧？还是说，你觉得对不起那些……女孩？”

林凯被她说中心事，沉默下来，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月影。

刘亦菲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融在风里，几乎听不见。“我观察你很久了，凯。”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从斯嘉丽开始，到允儿，泰勒，杰西卡，泰妍，甚至……米米。”

林凯身体微微一僵。

“你不用紧张。”刘亦菲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看明白了某些规律。你每一次能力的飞跃，似乎都伴随着与特定女子的……深度共鸣。安妮小姐那里，是稳固与净化；泰勒小姐那里，是旋律与调和；杰西卡小姐那里，是野性与直觉；泰妍小姐那里，是竞争与爆发……而米米那次，更像是混沌中的一次意外修复。”

她顿了顿，看向林凯，眼神复杂：“你就像一块磁石，或者说，一个特殊的‘容器’，在无意识中，汲取着她们身上某种特质的‘能量’，来补全、壮大你自身篮球之‘道’的某个侧面。这无关情欲，甚至未必关乎爱情，更像是一种……天赋的契合与交换。”

林凯震惊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观察、分析得如此透彻，几乎触及了真相的核心。

“所以，你不用有负罪感。”刘亦菲的语气坚定起来，“这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际遇。只是，这种方式太过被动，也太过依赖外力了。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体内现在力量很‘杂’，像一锅没有煮透的粥，看起来成分很多，但彼此独立，甚至互相冲突。你需要一个‘核’，一个能将所有力量统合起来的‘核心’。”

“核心？”林凯喃喃道。

“对。”刘亦菲的目光投向无垠的夜空，“你看这漫天星辰，各自闪烁，杂乱无章。但若以北斗为枢，便能指引方向。你的体内，缺一个‘北斗’。”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林凯面前，月光将她窈窕的身影拉长。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清澈而坚定。

“凯，明天就是决赛了。面对梦八队，你需要的不再是某一项技能，而是将你所有能力、所有意志、所有潜力，在瞬间燃烧到极致的……‘状态’。”

她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按在林凯的肩膀上，吐气如兰，声音低得像梦呓：“我没有什么野性的力量，也没有炽热的情感。我从小修习舞蹈，后来演戏，感悟最多的，是‘意境’，是‘天人合一’，是摒弃杂念后，对自身与周遭万物韵律的极致观察与融入。”

她的眼眸在月光下，仿佛倒映着整片星河。

“我帮不了你提升单项能力。但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核’，帮你提前触摸一下，那种将一切融汇贯通、洞察先机、身心与篮球完全合一的……边界。”

林凯的心脏，猛地一跳。“身心合一？”

“只是触摸边界，一次短暂的体验。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恐怕无法主动开启，更无法维持。”刘亦非的脸更红了，声音几不可闻，“它可能需要最极致的压力，最绝望的处境，以及……最强烈的‘想要连接’的意念，才能在最后关头，被动激发那么几分钟。”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凯，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山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庭院里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林凯看着眼前这个如月下仙子般的女孩，她明明清澈得不沾尘埃，此刻却主动提出了一个如此……亲密而大胆的提议。不是为了情欲，甚至不是为了爱情，只是为了帮助他，在即将到来的终极战场上，多一份渺茫的希望。

那份纯粹的善意与理解，比任何诱惑都更具冲击力。

他喉咙有些发干，最终，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一夜，没有过多的旖旎，没有过多的激情。

有的只是月光下，两人心心相对，额头相抵，精神如同最细腻的丝线，缓慢而谨慎地交织、共鸣。

刘亦非引导着他，摒弃所有杂念，不再去想【幽影舞步】的步伐，不再去感知【节奏之心】的搏动，不再去预判【镜花水月】的轨迹。而是将身心神沉入最深的寂静，去“看”，去“听”，去“感受”。

感受自己血液流动的韵律，肌肉纤维震颤的频率，呼吸与心跳的共鸣。

感受夜风穿过竹林的轨迹，露水凝结在叶片上的过程，远处山溪流淌的节奏。

感受月光洒落的路径，星辰明暗交替的规律，甚至天地间某种宏大而无声的……“脉动”。

那不是学习，而是“印证”。是将自己原本零散的能力感悟，与这天地万物最基础的韵律去对照，去校准。

恍恍惚惚间，林凯感觉自己仿佛抽离了身体，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看”清了自己体内那些驳杂的能量光点，它们无意识地闪烁着，彼此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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