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王安石罢相(2/2)
当然,这个时空里,交趾人敢屠戮他们大宋二十万百姓,可能以后也不会有越南了。
只可惜越南人的歷史记载太狗,而大宋这边,真的是想了十天十夜也没有想明白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打大宋,敢打大宋。
他们家皇帝今年才十岁,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一统东亚了么
“听说沈起昨天押解回京了,你说,朝廷真会杀他么”
“应该不会吧,咱们大宋素来是不杀士大夫的,何况他————哎”
王小仙也没什么把握,甚至还有些无措。
如果对手是活人的话,那当然没什么,变法派有太多的小弟,不用他和王安石这种大佬出手,有的是人能给他驳斥回去。
可苏缄这种张巡式的死法,死得实在是太重了,重到了他的遗言已经可以取代事实真相的地步了,重到了他说沈起该死,沈起就该死,谁也不敢公开为沈起辩解的地步了。
整个广南西路,至少是桂州以北,洞庭湖以南的百姓,都得感谢人家的活命大恩。
事实上沈起並不是真的见死不救,曾强逼著手下都监派两千人去解围,不过他手下的这两千人也都是厢兵,乡勇,面对交趾的十万大军实在是杯水车薪,都没等摸到邕州城的城墙边,就被交趾给干掉了,以至於苏缄並不知道有援军。
沈起还能怎么办呢为了救援邕州,桂州不要了问题是就算他不要桂州了,手里没兵,他也救不了邕州啊。
中枢这边也很清楚,苏缄这甚至都不是在骂沈起,他就是在骂朝廷,他对朝廷是有怨气的,毕竟他孤立无援么,朝廷事实上也確实是放弃了他们,邕州成弃子了。
可问题是朝廷急切之间也不可能调得了太多的兵马去邕州,邕州太远了,一点一点的调兵那不成了添油战术了么,再说谁又事先知道他能坚持四十多天呢
当时的情况就是邕州摇摇欲坠,所有人都知道邕州是死地,那朝廷的当务之急肯定是趁著苏缄为朝廷爭取到的宝贵时间先驰援桂州。
一旦桂州失守,交趾一路抢劫可以把兵锋直接推到洞庭湖平原去,那乐子可就太大了,整个大宋的国祚都得被他们顛上一顛,所以朝廷放弃邕州,也是不得已。
所以苏缄怨恨朝廷,也没什么不对的,临死之前没骂赵頊,只是骂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沈起,没什么不能理解的,易地而处,要是换了王小仙被围困四十几天后被逼得亲手杀死自己全家三十六口,他他妈得写一面墙,从赵匡胤开始骂把全大宋列祖列宗都骂个遍。
没什么办法,命运弄人,造化弄人,这就是他们变法派的槛。
夫妻两人正说著话,却见王雱突然跑过来了,也不等门房通报,就直接闯进了后院:“妹子,介白,出事了,出事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王娟连忙急切地道。
“爹他,递辞呈了。”
“啊”
“啊”
“他这是————不对,是为了保护我”王小仙立刻反应了过来。
王雱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却也道:“也是为了保护沈起。”
邕州失守,交趾北侵的事情太大了,军事上本身其实没什么,突然被人抽冷子打了一下而已,关键是交趾做事太绝,二十万百姓生死,这个锅必须得有人顶,再加上苏缄的遗言。
变法派这边,必须得有一个相公下来。
正常来说,应该是王小仙下课的,毕竟军改是他提的。
再加上沈起是他心腹,客观来说真真是有点无妄之灾,他也真的是想保,这才有了这次辞相。
王小仙皱眉:“你是想让我————劝劝他”
王雱:“难道,就真的非得罢相不可么”
王小仙:“如果没有苏缄的遗言的话,罢掉韩絳这个枢密使,也是说得过去的,但苏缄的那个遗言————这是直指著我和岳父的,不过確实,按说应该是我罢相才对啊。”
王雱:“介白,问题是我爹如果罢相,则变法派以你为首,曾布,吴充,这些人也一定会追隨於你,诺大的政事堂,乃至於两府,如果都支持你的话,官家会不会疑心於你过於强势”
王小仙点头,这確实也是隱患之一。
不过王小仙本来也不介意被赵頊忌惮,巴不得被赵頊忌惮呢。
【合著闹了半天,这事儿对我来说还成了好事了】
王安石辞相,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是最大受益人啊,而且这么看的话自己这个老岳父对自己是真不错,自己天天跟他爭权夺利的唱反调,他居然还愿意为自己背锅
弄得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我去劝劝他去吧,还是应该让我罢相。”
王雱:“介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就是不明白,变法明明都已经做出成绩来了,明明我大宋是国库丰盈,人民安康,交趾入侵,这事情明明和变法,和军改没有关係,为什么,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就连这京城市井之中,也有流言蜚语,你素来足智多谋,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么”
说著,这王雱还抹了抹眼睛,好像要哭出来似的,只觉得特別特別的委屈。
“哪那么多的委屈,人家苏缄知州当的好好的,莫名其妙的就被十万大军围了,人家一辈子功勋卓著,最后亲手杀死自己的全家三十六口,这又算不算委屈呢”
“我听说围城之前,他儿子带著儿媳孙子正好路过邕州办差,本来是能走的,甚至是按我大宋律法他儿子是必须,但苏缄怕此举会动摇军心,强行將那儿媳孙子全部扣下,一同陪葬,这又算不算委屈呢”
“政治么,出了事不管对错先找个人来担责,这是对的,也是应该的,谁在意你委不委屈
如果哪一天我大宋的政治真的如你所愿,出了事,只要找不到谁有责任就可以不担责任,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廷居然都不能罢掉一个相公,那我大宋,才是真正的政治腐败,国將不国了啊。”
“出事罢掉一个相公的这个行为本身,比所谓的是非对错,要更加重要得多,因为如果有一天真讲责任,真讲对错了,老百姓就会发现,有权力的人,永远都不会犯错了。”
王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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