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终於,又可以为国作死了!(2/2)
事实上这事儿在歷史上也是发生过的,就是歷史上河湟开边之后,同样也发生了军纪不好,军中滥发盐钞的事情,还真就是薛向一力主查,曾布一力主张息事寧人,最后由王安石做主,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这事儿也是歷史上薛向和王安石翻脸的眾多导火索中的一个。
这不,虽然时空不同,但事情本身区別不大,曾布和薛向还是吵架,只不过这一次做主的不是王安石,而是他王小仙了而已。
“我大概是听明白了,就是说军中有人贪墨,有人欺生,有人搜刮我大宋百姓,曾使君的意思是劝我和薛公都不要去查,否则查到军中去把人给查急了,他们会有不忍言之事,会兵变,会杀我是吧。
“还会牵连恩相。”曾布补充道。
“不重要。”
曾布:
”
,“薛公的意思是查”
“这————至少这盐钞之事,还是要查一查的,至少也要做个规划,否则此物遗害无穷啊,我也知道,军中自有情状,大胜之时,不应该再去追究一些细枝末节,可是————”
王小仙连忙打断道:“不不不不不,薛公此言差矣啊,大胜之时不去追查军中的小错小漏,难道还能在大败的时候查么
凭什么將士们打贏了,就应该去抢东西呢有没有,亦或者说是有多少的军中贪墨这盐钞全是青盐的盐钞么打仗的时候,陕西路有没有增发盐钞,有没有对百姓横徵暴敛”
“大晴天修屋顶,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这个时候不查,那军队永远都不要查了,难道朝廷在此次大胜之后没有给將士们足够的赏赐么官家和朝廷难道对將士们给的还不够厚么”
“功是功,过是过,薛公你这个思想就很危险吶,要查,就得全都查,军中人人贪墨,人人抢劫,你只揪著盐引盐钞的事情去追究,他们能服气么所以啊,要查就得查透,就得要所有人都来过一遍筛子。”
“我已经决定了,上到几位已经调走的经略,郭逵种諤李復圭,该查的都得查,下到烧火的,打杂的,牵马的民夫,不管是谁,都要一查到底,我来查,我亲自查,他们谁要做不忍言之事啊,那就让他们做,千万要让他们做,这朗朗乾坤,难道不是大宋天下了么我王小仙出来混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害怕过这个”
说著,王小仙本人却也是心情激动不已,觉得原本因为连续高强度的熬夜工作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突然就仿佛是有了无尽的力量,跟吃了大补丸似的。
终於啊!终於又有机会可以为国作死了啊!
最近这段时间没作死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好像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啊!
本来么,他之前想著到战场上肯定容易作死,但是真到了战场上他就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整场战爭打的,他几乎就没什么作死的机会。
他的地位太高了。
战场上无甲衝锋是容易死,可问题是他堂堂一个安抚使,真要是死於无甲衝锋的话,后人到底是会觉得他勇敢,还是觉得他傻缺呢
他堂堂一个安抚使,命又不是他自己的,真要是死得太草率,万一导致战场上出现连锁反应,本来大宋能贏的仗却打输了,这动輒几万乃至几十万人生死的事,他又如何能够胡闹呢
因此整场大战,这样的一个国战级的战爭规模,他除了最开始带领种咏等人去搞的那一次以身为饵之外,就再也没做过任何作死的事儿了。
毕竟那一次,他好歹身份上还真的是敢死队,而且面对西夏的三十万倾国之兵,赵頊本人又还没有到,至少看上去局面还是很危难的,他敢死一点,至少看上去还是比较说得过去的。
但是那次之后大宋就进入到了顺风局,他本人又被正式的任命为安抚使,那还死个屁了啊,好几个月的时间里他索性连战场都不上了,一直在做一些战场之外的事情,反而还让他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再然后他现在担任这个夏州知府,实际上整个大西北变法的主事人,那是想作死也没什么能作的地方了,毕竟整个西北他最大么,大宋的知府是真有实权,几乎不受人管的。
而且相应变法的一些大政方针什么的都是京里已经定完,他跟赵頊都已经说完了的。
就连军改警这种事他这头其实都只是负责裁员而已,真正需要安排事务的其实还是王安石,自然,得罪人的事儿也全都是王安石。
听说这一两个月来,民间对於军改警的这种事情已经是有所反应了,又有点要重新再起来搞处处烽烟的那一套苗子了,但这一切和王小仙又有什么关係呢
这其实也是王小仙想要回东京的原因,也是赵頊不想让他回京的原因,最近这两三年內吧,內地一定会因为这点事几干得很厉害,赵頊这是在保护他呢。
天塌下来有王安石顶著,王安石倒下了赵頊还可以换王小仙,而反动派们一想到他们把王安石打倒的话王小仙就回来了,说不得就不想要打倒王安石了。
所以王小仙在夏州当这个知府就当得特无聊么。
当知府这段时间真的很忙,很累,成就感,责任感也都有,实话实说人活得也充实。
但就是觉得吧————没啥意思,这官当得也没啥激情,新政试点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责任重大,压力虽然大但也没就觉得有啥挑战性。
一听说这事儿调查起来有危险,有不忍言之事,王小仙可立刻就爽了,没等干事儿呢就觉得爽了。
以他现在的地位,能让他作死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了,就包括这次,他其实自己也知道,他就算真在军队里搞大纠察,大概率一定会出一些乱子,但真的出现兵变的概率不会太大,他自己本人因此而死的概率就更小了。
但是再小毕竟也还有啊,再说被人搞刺杀这种事的可能性也会大些,一口气得罪几万个职业杀人的兵痞,保不齐这其中就会有几个胆子大敢杀人,也凑巧碰到刺杀他的机会的。
就好像三国时期的孙策一样,只要得罪的人足够多,出门打个猎就能碰上想杀他的,顺手也就给弄死了。
而且他也逐渐的確实是自己意识到了:不管是不是为了上天当神仙,他现在自己本身,已经越来越喜欢做那样的事了。
事儿都还没做呢,只是听了薛向跟自己讲,他就已经先嗨起来了。
“薛公,你是三朝老臣了,本身在西军之內也有足够的威望,你帮去跟嵬名山谈一下,到底有没有明確的,我大宋军中,谁,讹诈过他的盐引,能不能精確到人。”
“另外还有一部分的盐引肯定是从三司里出来,在战爭期间充作军餉的,农师,你亲自去一趟延安府去找韩老相公,由他来发起,找一下,来西北的商人中有没有人被这种三司下来的盐引盐钞为难过,能不能精確到人,谁手里有盐引盐钞,不论多少,收上来给我,我来负责给他们一个说法。”
“最后,元度你帮我写一封信,直接写给李宪,让他帮我办两件事,其一,把童贯给我派过来,去年在京东路的时候我和他合作的很不错,我认为他是可以帮助得到我的。”
“其二,你让他在京城查一下,和我也配合一下,此次出征,从枢密院开始到各级衙门,有没有人中饱私囊,所有划拨到西军,划拨到陕西路的帐目,无论是人,钱,物,全都复製一份给我发过来,我要依著帐目挨个,一条一条地去查。”
“先这样吧,总之,薛公,我不怕事,您可以儘管放手去查任何您想查的东西,相信我,其一是有什么罪责我一定都会担著,不会让您来担负责任,其二,您可以儘管用最激进的方式去查办案子,因为我查案的手段,一定会比您更激进。”
“好,介白真不愧是我大宋神剑,这份魄力,老夫自愧不如。”
王小仙笑了笑,算是默认收下了薛向著一併不经意的马屁,又转头看向曾布:“曾使君可有什么意见么”
“没有。”曾布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却道:“但我要將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恩相。”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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