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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声震朝野,力挫群雄,雒阳百官尽伏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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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声震朝野,力挫群雄,雒阳百官尽伏首。

大司农张温,掌管国家钱粮,自然对朔州用度了如指掌。

既然道德文章压不倒刘备,那就从朔州军的用度上出发。

他自认为抓住了刘备的把柄,清了清嗓子,出列奏道:“陛下,刘校尉固然善辩,然实务终须实务来论。臣身为大司农,深知钱粮用度之艰难。

去岁朔方之战,朝廷所拨钱粮军械亦非小数,刘校尉麾下用度如此之巨,难道就敢说,曹节在其中没有丝毫贪墨没有用以养活麾下那些门生故吏吗”

“再者,刘君出征前,不过是一千石司马,麾下之兵將,不过四百员,如何在短短半年內扩充至数千人,击败数倍於己的鲜卑人此等奇蹟,若无巨资支撑,焉能达成”

张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诛心之问:“莫非是有人暗中扶持,给钱给粮让刘使君阴养死士,意图不轨”

“那么,扶持刘使君壮大军队的到底是何人也”

张温的话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很明显,还是在暗示刘备与曹节在军费用度方面不清不楚。

这话到的確无法反驳,因为曹节及其党羽確实贪墨军费。

刘备也確实是阉党暗中资助的。

第一桶金来自於中山甄氏,但中山甄氏凭什么刘备一句话就给钱呢

当时甄逸给的回答是,不愿意看到边界持续內移,希望支持朝中有识之士北伐。

私心则是下注理財,等待刘备立功后予以回报。

回报在哪呢

刘备看了一眼前太尉张顥。

此人出身常山国,其族妹便是甄逸的妻子张氏,也就是在常山被刘备所救的那一位。

常山张氏和中山甄氏世代联姻,甄氏看中的不止是张家的豪族地位,更是宫廷权势。

张顥作为中常侍张奉之弟后被举荐至太尉,虽然只当了九个月,但由此成为了阉党的核心人物。

党列传便有云:太尉张顥、司徒樊陵、大鸿臚郭防、太僕曹陵、大司农冯方並与宦竖相姻私,公行货赂。

这几人乃是灵帝朝党人抨击的主要对象。

中山甄氏和常山张氏在官场失势多年,寄希望於抬出一个边將,在官场有所依仗。

这才有了刘备的第一桶金。

可以说刘备確实存在和阉党利益往来的问题。

如果刘备接下这个话题,那么掌管全国財政的张温当即就能点出曹节贪墨,张顥等人扶持,既然都是属於朔州军的用度,那刘备就无法从中抽身。

曹节当前的身份还是位特进、大长秋、尚书令、中常侍,还曾担任车骑將军,食邑七千六百户的育阳县侯。

一顶私下交通诸侯,阴养死士的帽子扣下来,刘备是必死无疑。

这张温一步棋,就落下了杀招。

卢植等人皆是到抽一口凉气。

他看著殿上一言不发的刘备,顿时间冷汗直冒。

这个问题如果攀扯不开,那就不是被牵连了,那得灭族。

汉朝禁止官员与诸侯、列侯私下来往,私自往来被视为谋反。

既然张温已经调查到刘备的第一桶金来自於中山甄氏,那么与常山张氏就攀扯不开。

牵连到常山张氏,那就得牵扯到张顥和曹节。

此时,无论是张顥还是曹节都暗自双腿发抖。

“这张温莫不是要闹出血案扳倒我等还不够,还要灭了我们的族才满意吗

冯方亦是脸色惨澹,静静地望著刘备,不知所措。

“宫廷之事,向来血流成河,若是玄德答不出来,我等坐等灭族也。”

张温看著殿上瞬间凝重的气氛,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冷笑。

“某可不是孔文举那般温文尔雅的儒生。”

“某从小吏做起,当过尚书令,歷任九卿,见惯了你们这些阉党污浊之人。”

“你们那点小把戏,某心里清楚得很。”

曹嵩也暗自发笑,从刘备北出云中开始,这张温就是朝中反对刘备的主力。

因为国库的钱都得从大司农手里拨,所以张温有足够的线索去了解曹节党羽贪墨情况。

平日里,曹嵩闷不吱声,一到了倒曹关键节点。

要么像刘宽一样不得罪人,既然选择得罪人,那就得一棒子打死,拼尽全力不留后患。

曹操看著曹嵩得意地表情,不由得感慨,还是这老爹高明。

然而,眾人的暗笑与期待並未持续太久。在令人室息的寂静中,刘备沉吟片刻,竟再次转向张温,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张司农提及钱粮,提及阿臾阉党————备倒想起一桩旧事,欲向张司农请教。”

张温心中一凛,强自镇定:“刘使君但说无妨。”

刘备不紧不慢地说道:“备听闻,张司农早年仕途,似乎也曾得蒙已故费亭侯的赏识与举荐若论起来,张司农亦可算是费亭侯的故吏门生了”

张温的脸色瞬间变了。

费亭侯是曹腾的爵位,所以后来曹操第一个正式侯爵也是此爵。

曹腾是邓太后掌权时著名的大宦官,但名声比曹节好很多。

主要是跟清流往来的频繁,陈留虞放、边韶,南阳延固、张温,弘农的张奐,潁川郡的堂溪典、赵典等人都是曹家故吏。

这事本是公开的秘密,但刘备在此刻倒曹的风口浪尖提起此事,味道就完全变了。

“备听闻费亭侯的父亲,讳节,与曹令君同名,张司农直呼举主的父亲之名,到底是在骂谁指桑骂槐”

“別说人家是你举主,就是不是举主,也该避讳的。”

这话一出,张温左顾右盼,曹嵩脸色也不好看了。

直呼他人祖辈名讳,確实是大不敬。

偏偏汉末有三个曹节,一个是尚书令,一个是曹嵩的爷爷,一个是曹操的女儿,也不知曹操怎么避的讳,这还没出五服就给自己女儿安了个太爷爷的名儿。

曹嵩原本还没注意到这一茬儿,偏偏刘备话锋一转,直接把张温打成了不敬举主之人,那在汉代官场上是最为遭人厌恶之事。

就是刘备不喜欢曹节,但他大部分情况下说的都是曹令君,基本没有在外人面前直呼过曹节名讳。

张温怒了:“休得干扰视听!某说的是淯阳侯,非是费亭侯!”

刘备根本不容他辩解,声音陡然转冷,毫不掩饰的讥讽道:“张司农说我是阉党,那么你自己又如何费亭侯是天下知名的宦官,你既然也与阉宦有旧,如今更位居九卿,掌国家钱粮,怎地反倒歧视起阉党来了”

“莫非是忘了昔年举荐之恩我幽州边郡,虽处苦寒之地,民风彪悍,却也有童谣传唱:一日之恩,终生莫忘;一饭之德,千里必偿”!敢问张司农,连我幽州懵懂小儿都知道的道理,你却不明白吗!”

“你————你————胡说八道!”

张温被刘备这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面红耳赤。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落入刘备的话术陷阱之中。

承认与曹腾的关係,就是自打嘴巴。否认,则会被斥为忘恩负义,同样名声扫地。

“大司农拒绝回答也行,你得先解释为什么直呼举主的父辈名讳”

“大司农自己是不是阉党,是不是蒙受阉党恩惠才有今日”

“如今功成名就,反要责骂阉党,是不是忘恩负义”

冯方看得为之击节,大声叫好。

“刘使君所言极是,我也不明白,大司农,你为什么瞧不起阉党”

“若说天下清流歧视阉党,我不难理解,可你————唉,这可就难评哦。”

张温恼羞成怒,决定不再纠缠於此,直接亮出杀手鐧,指向刘备,厉声道:“刘备!休要东拉西扯!我只问你,你是否收了常山张氏、中山甄家的巨额钱粮你与我从实招来!”

满殿目光瞬间聚焦於刘备。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刘备迎著无数道目光,坦然答道:“是。”

这一句话,让满朝震动。

张温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他几乎要仰天大笑:“哈哈哈,那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此指责我。”

“你阿附阉党,受人钱粮,私自交通诸侯,暗中阴养死士!”

“诸位大臣都听到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一举,我张温失了德行,你阉党却要丟了性命!”

清流官员们群情激愤,纷纷出列,山呼海啸般奏请:“请陛下明正典刑!將涉案阉党,依律族诛!”

御座上的刘宏,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面色深沉,看不出喜怒,只是向刘备微微领首,示意他继续。

刘备却目光不变,扬声道:“谁说我是私自交通诸侯,阴养死士!”

满朝震惊,张温没想到刘备还有后路,慨然道:“你不是阴养死士,还有谁助你哪个英雄,哪个好汉怎么不敢堂堂正正站出来。”

在百官或震惊、或疑惑、或嘲讽的目光中,刘备整了整衣冠,面向御座,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洪亮:“自对策端门开始!”

“备受陛下密令,遴选长水胡骑四百人,北上击胡。”

“陛下予我別部司马之职,口諭征北事宜,便宜行事!”

“要说同党,陛下就是下官的同党。”

“要说英雄好汉,陛下就是敕令收服失地的英雄好汉。”

“张司农,你要指责陛下谋反不成”

石破天惊。

这一刻,德阳殿內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曹节、张温、杨赐、刘宽、陈耽、张济————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有些人知道刘备在清浊夹缝中求生存。

也有些人知道,刘备就是天子的人,后来倒戈曹节了。

但没想到,刘备在此关键时刻,居然把皇帝抬出来。

万一皇帝不想认,那这就又是一宗欺君之罪。

袁隗也忍不住了,终於站到台前,拱手道:“陛下,刘使君此言当真”

在眾人怀疑的目光中,刘宏暗暗点头。

这一刻,万籟俱寂。

“是朕下的令,又如何”

“当年益州动盪,朕派庞芝平益州。”

“西域躁动,朕派孟佗平西域。”

“江淮动盪,朕派陆康去庐江平乱。”

“北疆不安,朕派刘备平北境,这不是很正常吗”

张温磕磕巴巴道:“既然如此,为何臣等不知”

刘宏笑道:“天下是朕的,什么事都要与尔等商量吗”

“怎么,诸位公卿,也想来坐一坐龙床”

刘宏站起身来,他向前一步,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语气中的寒意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满座公卿皆伏首。

这句话即是对张温说的,也是对天下野心家说的。

“自安顺二帝以来,天下沸沸扬扬,说火德將尽。”

“尧舜禪让,刘家为唐尧后人,哪家想当虞舜,继承大统”

“哪家英雄,哪家好汉,都站出来亮亮相,让朕好好瞧瞧,这虞舜后人如何风采”

张温在眾人异样和嘲讽的目光中,羞愤难当。

皇帝向来是躲在群臣身后,静观清浊乱战的,可以说皇帝两边都有人,不是只用宦官。

但哪一边把皇帝牵扯出来,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张温自知触怒了灵帝,虽然之前刘备一直走钢丝,喷清流表里不一,暗中敛財买官,但那都没有直接扯到灵帝。

张温一直攀咬不停,追问刘备身后谁准许的阴养死士,交通诸侯,那摆明是要把所有人扯进去。

直到把灵帝扯出来,这下老实了。

张温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磕得咚咚作响,声音带著哭腔:“陛下息怒,臣本出於微蔑,斗筲小人,依凭世戚,附托阶下。”

“语態张狂,触怒天子,实非本意。”

“万望陛下恕罪。”

刘备趁势进言:“大司农说备,背后有英雄好汉。”

“那么备是不是也可以认为,大司农今日在朝堂喋喋不休,也是背后有英雄豪杰”

“哪家英雄,怎么只敢躲在后面,让门生故吏出头”

曹嵩闻言,眼皮低垂,默不作声。

曹操更是下意识地將身形往后缩了缩,心中对刘备的忌惮,已如惊涛骇浪。

至此,清流阵营派出的司徒陈耽、名士孔融、议郎袁贡、九卿张温等一眾核心人物,竟被刘备以一己之力,轮番驳斥,或哑口无言,或羞愤退场,或跪地求饶!

整个德阳殿,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之中。

只剩下殿外风雪呼啸的声音,以及殿內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百官瞠目结舌,望著御阶前那个自始至终都面容沉静的青年。

那身影在此刻显得如此高大,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武力安边塞,文辞震朝堂,此子之胆魄、机变、言辞以及对时局人心洞察之深,已非常理所能度之!

曹操看著刘备的眼神,已充满了震撼。

他仿佛看到了一柄歷经千锤百炼、终於绽尽尘封、光寒九州的绝世神兵,其锋芒之盛,竟能以一己之力,压得满朝公卿黯然失色。

“本以为天下英雄,使君与操耳!不,或许————或许————”他甚至不敢再想下去。

此刻刘备的锋芒已经盖压全朝,曹操与之相比,相形见。

“刘使君,你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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