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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每一世,我都想与你长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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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苗族——

玉鸞圣女的尸身暂被存於阴苗族祖祠长明楼。

不日,云婼圣女召集闔族,为玉鸞圣女出重聚神魂。

可整整一天,都没成功。

日暮时分,一条青色巨蛇將玉鸞圣女的尸身从长明楼捲走。

是夜,云婼再见到形销骨立的帝君,帝君的袖角、衣摆上,皆是斑斑血跡。

颇显狼狈。

“阿漓、帝君……”

帝君眼神空洞,双手背后,望著天边东升的明月,沉沉道:“本尊已经得到復活鸞儿的法子了,不过,须得借你阴苗族信奉之力,三百年香火,一用。”

云婼哽了哽,眼角被泪水涨得猩红:“代价、应该不止,阴苗族区区三百年香火吧……阿、帝君,你要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男人疲惫闔目,“不重要。”

“只要能救回阿鸞,都不重要。”

圣女悲伤的抿紧唇,捂住嘴,低声痛哭。

“阿漓,玉鸞姐姐已经去了,你千万、別有事。”

“婼儿只剩下你一个挚友,一个哥哥了……”

那日后,青漓便闭关不见任何人。

为了收集玉鸞被法阵震碎的魂魄,便咬牙剜了自己半颗心,用自己半心做容器,將玉鸞圣女的所有神魂碎片都护於其中……

为玉鸞圣女拼凑神魂时,魂魄碎片连同那颗心,一道融於玉鸞的魂魄中——

八万多片灵魂碎片,不知掺了他多少滴指尖血与眼泪。

整整两个月,他指尖颤抖的拼完玉鸞圣女一片又一片神魂……

直到將魂魄拼凑完整——

他才满脸泪痕的陡然瘫靠在存放圣女遗体的水棺上。

猛地鬆开身体中紧绷的那根弦。

悲痛欲绝的放声大哭。

等紫蛇闻声从洞外跑进去时,只见到,他家向来威仪清贵、情绪稳定的帝君正流著眼泪,疯狂用刀划烂自己手臂上的血肉——

“帝尊!”紫蛇著急夺走他手里的刀,將利器猛一把扔出洞外。心疼的握住失去理智的青漓双肩,用力摇晃:“帝尊你醒醒!帝尊,你不能再这样了!”

“我知道玉鸞圣女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可玉鸞圣女不是还有復活的机会么帝尊,你不能还没成功復活玉鸞圣女,就先將自己的身子给折腾垮了!”

“帝尊,別再回想了!那些可怕的事已经过去了!”

“帝尊——”

不知过了多久,青漓才从伤痛中抽身。

再次化出一把匕首,猛地插入自己心臟。

心头血一滴一滴,坠在风玉鸞的眉心,融入风玉鸞的尸身。

尔后,又將內丹逼出,送进风玉鸞体內。

“如此,阿鸞的神魂,便不会再碎裂了。”

紫蛇深深看了眼青漓,哽咽道:“没有了內丹,帝尊、您会失去一半修为,会有危险的……”

“本尊能有何危险……在阿鸞转生之前,本尊,不会让自己死了。”

“本尊,还要等阿鸞回来,与本尊……再续前缘。”

温柔抚了抚水棺內女子苍白的容顏,男人眼底柔情化水,温暖而坚定有力量。

“用本尊心头血,滋养阿鸞神魂三百年,再让阿鸞享阴苗族三百年香火供奉,阿鸞便可,神魂甦醒,再次转生了。”

“可帝尊,如何,才能让玉鸞圣女光明正大地享阴苗族闔族香火呢”

“过几日,本尊会为阿鸞建庙。云婼,会將族人带去阿鸞的神娘娘庙,上香祈福。本尊已经同云婼说好了,阴苗族供奉阿鸞三百年,本尊,保阴苗族三百年安稳。”

“但阴苗族早便有气数將近之徵兆,帝尊你强保阴苗族三百年无虞,可会触怒上苍

况且,私自为亡魂建庙有违天规,帝尊你会受到天谴惩罚的!

帝尊你如今已將內丹给了圣女,若执意还要用三百年心头血滋养圣女神魂,你的身子,会受不住的!”

“与失去阿鸞相比,这些,都不足掛齿。”

“帝尊!你当真爱玉鸞圣女,爱到如此地步么帝尊,你都快著魔了!”

“紫蛇,你不懂……幼时,本尊被蛟族抓走囚禁后,第一次逃跑,遇见了阿鸞。

那时,她是个失聪的採花姑娘,虽双耳不能闻声,但却依旧活得乐观开朗。

她在山中採花,撞见了身体溃烂、晕晕沉沉的本尊。

她好心要救本尊,却被本尊当做敌人,不分青红皂白咬了口。

本尊主动攻击她,原以为她会仓皇逃走,或直接拿出小竹篮里的工具打死本尊。

可,她却没这么做。还善解人意地安抚本尊情绪,同本尊说,她晓得本尊不是故意咬她的。

她是看见本尊身上伤势太严重,才想带本尊回家治疗。

她將花篮放到本尊面前,告诉本尊,若本尊不想让她触碰,可以自己钻进花篮。

她只是想救本尊,没有坏心。

本尊看著她清澈的目光,天真单纯的眼神,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她,主动钻进了她盛放鲜花的篮子。

她將本尊带回家,用各种草药给本尊敷伤口。

本尊见她对本尊確无恶意,便从一堆草药中挑出了解蛇毒的药材,送给她。

她猜出本尊能听懂她的话,明白她一举一动的意思,很是开心地更加、宠爱本尊。

她会为了给本尊治伤,顶著村里人异样的眼神,去寻村里的兽医,沟通极艰难地请教兽医怎么给蛇治皮肤溃烂,养护身子。

村里邻居都在背后偷偷骂她是异类、蠢货、傻子……

幸好,她自幼双耳失聪,听不见。

她养了本尊三个月,从未把本尊当做畜牲、宠物……她说,本尊是她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家人。

本尊身子刚好些,她便揣著本尊去集市,带本尊一起去看人族世界的万紫千红。

在她身边,本尊才接触到人类的文学文明,她很厉害,在那个平民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封建王朝,她一个失聪女子,竟然念过书,识文断字。

每晚,她都会捧著各种史书、诗集,靠在床头,给本尊念诗,解析。

她发觉本尊对一些史料书籍格外感兴趣,便有意多读给本尊听,多讲解。

说来,你可能不相信,第一个教本尊识字,习字的,便是她。

后来,本尊才晓得,她双耳失聪,原不是意外。

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奈何四五岁时,母亲私通表兄被丈夫抓个正著。

大户人家將她母亲赶出府邸,同时也將她给扔出了门。

不久,她母亲嫁给了表兄,她便隨她母亲一起寄居於继父檐下。

继父家里原本就有个女儿,还比她大三岁。

对於突然加入继父家的她与她母亲,继姐满心怨恨,常常在背地里欺负殴打她。

而她的母亲也因她的亲爹狠心撵自己出门,故意屡屡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放任继姐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六岁那年除夕,继姐打完她,又將她绑在家门口的大树上,故意在她身边掛了串很长的炮仗。

或许,她继姐只是想嚇嚇她,但,鞭炮虽未炸伤她,却炸聋了她的双耳。

等她母亲发现她被绑在树上的时候,她已经双耳流血,失去听力了。

也许,是上苍都看不下去她那豺狼虎豹般的一家如此欺负她了。

没过多少天,她的继父与继姐就相继出意外惨死了。

母亲也在半夜时分,被梦魘住,自己打开门,跳河淹死了。

一家四口,打那以后,便只剩下她一人了。

那些年,村里人的谩骂非议从未停止过。

村中邻居每每提到她,都会污衊她剋死全家,甚至怀疑,她全家的死,是她动了什么手脚,设计的。

但,幸好她什么都听不见……

本尊原以为,她经歷了这么多事仍能保持乐观开朗的善良心性,是因为她双耳听不见浊物,万事不入心,所以才能不受周边环境影响,继续无忧无虑地做自己。

直到有一天,本尊意外地发现,她会读唇语。

虽不能精確地读出对方一长段话中每一个字眼的信息……

可村里邻居那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指著鼻子辱骂同一句话,她怎能,读不懂。

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默默地,一个人將所有痛苦,都消化了而已。

本尊,也萌生过,要留在她身边,不走了的想法。

可本尊又害怕本尊会给她带来劫难。

她的一生,已经够苦了。

一年后,本尊离开了她。

但可笑的事,本尊刚离开她身边,就被蛟族的追兵捕捉到了气息,抓回了她身畔。

直到、雪兄告知本尊,她身上有灵气,她的灵气能掩盖本尊身上的气息,扰乱蛟族追兵的判断,所以本尊和她在一起那些时日,蛟族的妖兵才没能找到本尊……

不过,本尊並不后悔离开她。

即便本尊捨不得,本尊也寧愿被蛟族抓回水宫继续苦熬,也不想,成为她身边隨时都可能危及性命的隱患。

三十年后,本尊成功脱困,回到了叔父的膝下。

本尊又去原来的村庄找过她……却得知,她早两个月,刚刚过世。

五十来岁的年纪,便已经,寿终正寢了。

她的邻居说,她终生未嫁。

年轻的时候,她认了条蛇做亲人。

后来那蛇不见了,她找了三十年,还在找。

每年除夕,都会一个人坐在家门口抹眼泪。

她一生都是孤零零的,孤零零的来,孤零零的走……

死前,还念叨著要去找小青蛇。

明明,只差两个月。

再见她,她已成了一座小小的坟墓,坟前连碑都没立。

本尊去看她,顺手在她坟头种了大片鲜花。

本尊记得,她生前最爱花。

第一世,本尊与她,有缘无分。

我生,卿已老。

三百年前,本尊被抹去记忆丟下凡歷劫。

被黑蛟捉住千刀万剐之后,不晓得是受了什么力量指引,便闯入了幽冥山,不老族。

纵是过往记忆全无,可朝朝暮暮地相处,她在本尊面前无数次做出相同动作……本尊,还是隱约,记起了她。

记得她是那个,会摸本尊脑袋,会朝本尊眉眼俱笑的採花姑娘。

前世未能做到的事,本尊想,今生弥补。

她被困在了不老族,本尊想带她走,还她自由。

可这一次,本尊还是没能做到……

本尊,又一次,失去了她。”

青衣帝君闔目悲伤落泪。

紫蛇神情凝重的嘆气,拍拍青衣帝君的肩:“帝尊,会好的。她那样爱你,捨不得见你为她伤心一辈子的。”

癸卯年九月,九黎山上青蛇现世,夜晚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庄严神圣的神娘娘庙从天而降——

神庙落成,天谴降至。

无数道天雷將青蛇劈得血肉模糊。

整个九黎山,皆飘飞著冰冷腥红的血雨——

那场雨,不是妖孽祸世吃了人。

而是,青漓被天雷劈毁真身,伤口喷溅出去的龙血……

后来,青蛇无助地盘踞在神娘娘庙屋顶上,护著拼命建成的神庙,不允天雷劈毁自己最后的希望……

“阿漓……”

看完这一切,我早已双眼模糊的厉害,脸上一片冰凉。

青漓当年,为了救我,竟付出这么多……

半颗心、三百年的心头血、內丹……

这哪里是在设法救我,分明,就是在以命换命。

以他一条神仙命,换我一条凡人命。

眼前画面回到他躲在红云洞用刀划烂手臂皮肉那一幕,我清晰察觉到,这次幻境回溯,幻境內的青漓,身上仙气比上一回回溯,虚弱了不少。

这个傻瓜,堂堂华桑大帝,竟被困在过往的痛苦记忆中,寻不到解脱之法。

把自己足以自保的力量都给了我,自己咬牙强撑,不晓得在这些痛苦回忆中,究竟被重复折磨了多少次……

再次举刀要划破自己血肉那一刻,我仓皇扑上去,抢先一步徒手抓住了他手里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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