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玩火!(2/2)
在水军身后,便是渔军九千人。(渔人码头原住民兵籍)
再往后,是西港军一千人。(后勤工兵兵籍)
他们同样整队,同样肃立,可眼神,却几乎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掠向那前方的九营。
压不下的羡慕……
九营是被段特帅点名、私人掛籍的水军,是亲卫,单看这些“高定战装”就已经“亲”到不能再亲那种。
……
阿丽莎立於高台,目光扫过台下三军。
她的情绪,此刻复杂到无法言说。
几天前,她还在“城统”的建制中,如今,却站在“夏统”的最前线,成为这场决定长安生死的点將礼指挥官。
——【司天阵將】史诗级!
刚刚转阵,钟帅便將这场生死赌局交到她手上,她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不仅是权力的授予,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也正是这份信任,让她第一次看见:夏统的真正底色。
“天下无外”!
没有血统门槛,没有立场枷锁,唯才、唯志、唯愿战死而已。
也正因如此,她不能退。
她必须撑起这份信任,哪怕是——用命。
台下的三军中,有婴孩、有残疾、有老弱,有人还吮著奶嘴,有人拄著拐杖。
而那最前方、看似最精锐的水军九营……却也是“潮症最重”的九百人,体貌枯槁,脸色如纸,像隨时会倒下的病人。
若只看表面,这支军队宛如乌合之眾。
但阿丽莎已经清楚地知道,他们不是。
她曾亲自陪跑训练,看过这一万余人的咬牙、翻滚、摔倒、再爬起。
別看他们身躯残破、面带病色,那每一步,走得都比常人坚定。
她站定,未言一句,先敬军礼。
这一礼,敬的是眼前这10900人。
身后两道身影,白条,【执鼓佾生】,就位。
鼓进则进,鼓止则止,他,就是跑阵时的节奏器。
顾恆山,散修琴师,军部掛名【乐师】。
两人也挺直脊背,对三军敬了军礼。
三军回应军礼。
礼毕。
阿丽莎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情绪。
目光扫过三军,声音沉下:“知道等会儿,要干嘛吗”
三军齐声,震破穹顶:“——知道!”
“知道,可能会死吗”
“——知道!!”
这一声,比雷霆还炸。
“怕吗”
“不怕!”
回应震天响彻,没有迟疑,哪怕他们中有的,还裹著婴儿装,嘴里叼著奶嘴。
渔人码头这些人,原本就困於潮症病痛。
生不如死,是他们的常態,与死亡共处,是从小到大的日课。
在“死潮瘟疫”中,他们见到过“神跡”,只要段洛敢召唤他们,他们就敢赴命而行,千千万万遍。
西港军亦然。
他们见过至亲死於污症,烂在床上、烂在街角、烂在眼前。
黑帮的刀落下来,既杀人也“取件”,上一秒还在跟你抢最后一口饭的弟弟,下一秒,胸腔被剖开,器官被装箱,血顺著巷道流走。
他们崩溃过,像行尸走肉,不知道为何而活。
直到,有人告诉他们:你可以上战场。
於是他们来了。
死亡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得毫无意义。
为点將而死,为守长安而死。
站著死,像个人。
披甲死,像个战士。
这条命,终於有了去处。
就这么简单。
阿丽莎陡然提声:“很好。”
“下一步——执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