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治世狂潮(1/2)
散会的钟声刚落。
长安司主厅的灯光尚未完全亮起,空气还保持著上一场爭论后的凝滯。
夜鳶正准备收起鳶镜。
【叮。】
手环震了一下。
——【特执专栏】推送新帖。
光幕自动弹开。
第一行古文字缓缓浮现: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夜鳶的眼神当场一震。
像有人在她心底某个被封存的抽屉里敲了一下。
她盯著那行字,指尖微颤。
这段文……
她见过。
在一个不能录档的房间里;
在一卷被城统定为【灭级文化】的残简上。
她想不通:段洛怎么知道这个
…
另一侧,黎河也收到了推送。
他正推著椅子准备离开,动作因为那行文字而瞬间凝住。
尤其看到这句:【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惊讶。
那是。
史官继承者看到失传原典时才有的刺痛与颤意。
夜鳶走到他身侧:“……你也认出来了。”
黎河没有立刻回应。
他像被一股古老的力道从脊背推回椅子里,整个人缓缓坐下。
空气静得,连他吐出的那口长息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终於开口,嗓音低沉,像在述说一座文明的墓志铭:
“……那是龙鼎时代,夏统史官系最核心的一段原典。”
“后来被封禁了。”
“整个大夏史官系,几乎被屠杀殆尽。”
“到了城统时代,夏炁派好不容易在议席上爭到一个位置。”
“可那时夏碑已破损,法统残缺;城统六部和海王族沆瀣一气……”
“夏炁派自身都岌岌可危。”
“他们能做的,只是死命护住几个史官余脉,不让我们彻底绝嗣。”
黎河停了停,像剥开胸腔里几十年的沉默:
“从小,我们就被告诫——”
“这些东西,只能放在书里。”
“说出来,会被笑矫情。”
“拿出来,会被笑不合时宜。”
“传播,会被视作復古、反动,甚至会惹来灭顶之灾。”
他轻轻抖了一下手指:
“所以我们锁档、密藏、秘读。”
“不敢传。”
“不敢教。”
“深怕它……在这个时代再死一次。”
光幕中央,那五百字古文悬在那里,冷光、暖光叠在一起,像个静默的图腾。
黎河抬起头,盯著它。
那双歷尽废墟与铁锈的眼睛里,第一次,浮起一种混著痛意与希望的亮色。
“我以为——”
“这条『道』,再没人敢用。”
“可段特执用了。”
“还用得如此自信,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天经地义。”
“不愧是特执!”
“这也是插旗,是文明的旗帜!”
黎河举目。
像看穿长安的雾墙,看向一条正在重亮的文明脉络。
“大义存心中,故能改山海;文明立笔下,故能易昼夜。“
“愿长安以此为纲,以正四肘。”
夜鳶:“同意!”
五百字。
一篇“心得”。
一段,大部分人根本看不懂的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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