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认清对手(1/2)
等陈果离开办公室后,钟书正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目光深邃地凝视著窗外,沉思片刻,他按响了內线电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吩咐秘书,请財政部副部长厉鑫农前来一趟。
没过多久,厉鑫农便步履匆匆地赶到钟书正的办公室,脸上带著几分恭敬与谨慎。
他轻轻敲门而入,微微躬身问道:“钟书记,您找我”
钟书正神色温和,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鑫农啊,別站著,坐下慢慢聊。”
等到秘书倒完茶水悄然退去,钟书正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天雄老哥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厉鑫农连忙回应:“托您的掛念,父亲他每天坚持打太极、散散步,精神状態还算不错。”
儘管表面上应答自如,厉鑫农心中却不禁泛起疑惑,不明白钟书正突然召见自己所为何事。
钟书正微微頷首,语气里带著些许感慨:“身体好就好。我有阵子没见他了,本来想抽空去看看,但一会儿还有个重要活动,实在脱不开身,只好把你叫过来,顺便了解了解近况。”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说实在的,我很羡慕天雄老哥。退下来之后,不用再操心那么多繁杂事务,每天打打太极、散散步,日子过得清静自在。等我將来退下来,也得向他学习,不再过问世事,安心养老。”
厉鑫农笑了笑,语气恭谨地接话:“钟书记您经验丰富、德高望重,即便退休了,还有很多大事需要您来把方向、提携后辈。有您在,我们才能少走弯路啊。”
钟书正却轻轻摇头,神色淡然:“到了我们这个年纪,退下来就是真的退下来。该放手时就放手,该交棒时就交棒。不能人退了,手还伸著,那样不仅討不到好,反倒让晚辈们嫌弃。”
他语气坚定,仿佛早已深思熟虑:“我也要退得乾乾净净,不问政事,写写字、看看书,安享晚年生活。”
厉鑫农闻言,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心知钟书正这样日理万机的领导,绝不可能突然找他来聊这些家长里短的閒话。这番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借题发挥。
但他一时还没完全摸清钟书正的真实意图,於是谨慎地没有立即接话,只是静待对方继续。
钟书正见他沉默,便缓缓切入正题,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几分严肃:“鑫农,我和天雄也是老同事、老战友了,有些话我不方便直接跟他讲。但你作为厉家的一份子,还是要多约束约束厉家子弟,別给天雄老哥和整个厉家抹黑。”
他稍作停顿,目光变得深沉:“东江省的小江同志虽然年纪轻,但做事很有魄力,很多工作都做得非常出色,也得到了不少同志的认可与关心。不过,我听说小江同志和你们厉家的一些小辈之间有些摩擦。人各有志,做事理念不同,发生一些碰撞本在所难免。但如果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影响大局稳定,那就太不明智了。原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钟书正语气转沉,带著明確的指示:“你回去后好好查一查,到底是哪个晚辈做事没分寸。该敲打的就得敲打,该教育的就得教育,免得將来惹出更大的麻烦。”
厉鑫农连忙郑重回应:“好的钟书记,谢谢您的提醒。我回去后就立刻著手核查,一定把相关情况摸清楚、理明白,严格约束厉家子弟,绝不让他们打著厉家的旗號胡作非为。更不能让他们坏了老爷子的声誉。老爷子对这事完全不知情,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气坏身体不可。”
钟书正点点头,语气稍缓:“所以我才没直接跟天雄老哥提这件事,你回去后自己处理妥当就行,就別再惊动他了。”
他看了一眼腕錶,说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聊到这。有空常来我这儿坐坐。”
厉鑫农连忙起身,恭敬地答道:“好的钟书记,我会多来向您匯报工作的。”
说完,他心情沉重地离开了钟书正的办公室。
厉鑫农很清楚,这次钟书正特意叫他过来,绝不仅仅是閒聊。
这意味著,已经有人对他们厉家的某些做法表示不满。而钟书正亲自出面提醒,更说明反馈意见的人地位非同一般,这件事必须慎重对待。
回到家后,厉鑫农第一时间前去见父亲厉天雄。
厉天雄正坐在书房的老藤椅上,戴著老花镜仔细翻阅內参文件,眼镜滑到了鼻尖。
虽然这些老同志已经退下来,但一些內部参考消息仍然会照例送到他们手中。
他们也始终保持著阅读內参的习惯,密切关注国家大政方针与地方改革的最新动態。
听到门响,厉天雄头也没抬,只是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声音低沉地说道:“鑫农啊,坐吧。”
此前,厉鑫农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匯报。
而且从儿子电话中的语气判断,厉天雄已经察觉到事情可能不太妙。
“发生什么事了”
厉天雄缓缓合上手中的內参,目光从纸页上抬起,落在厉鑫农身上。
厉鑫农神色凝重,低声匯报:“爸,今天下午钟书记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谈了十多分钟。虽然表面上是聊家常,但他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们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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