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苦局作乐(2/2)
醉汉中发出一片哀嚎,但也无法阻止他们被抓起来,一个个被送往示眾的刑场。
虽然说此次行为大获全胜,但是根纳季的脸上反而浮现了阴霾,不由得用担忧的视线看向瓦西里营帐所在。
这场战爭,对瓦西里的军队同样是考验。
在漫长且高强度的对峙下,军纪败坏也在不可避免的蔓延,甚至连原本应监督的队伍,也在这种风气下变得墮落,以至於要把向来不管纪律的他派来处理违规问题。
军纪鬆懈者也越来越多,以至於惩罚都只能用示眾这种办法。
要是以前,绝不会那么简单。
相较之下,这次又得罪了阿列克谢都是小事,反正早已积怨颇深。
虽然根纳季信任瓦西里,但是看著眼前一幕幕,还是產生了动摇。
尤其是通过在诺夫哥罗德的远亲知晓北方土地上发生的一切,还有那些源源不断的粮食从何而来,根纳季认为自己早已铁石如常的心也產生了动摇。
他想这场战爭早些结束。
带著这种想法,根纳季更加废寢忘食的投入到工作中。
早一日结束这一战,压在人民头上的负担也就轻一分。
希望瓦西里还是如同往日掌握一切吧。
带著想法,根纳季跟上灰头土脸被押走的军官与士兵。阿列克谢那帮人没多久就得过来,自己还得应付这帮烦人的傢伙。
希望別碰见谢尔盖,根纳季想到。
当罗斯人又在进行日常衝突时,在对面的韃靼军营中,那海召集整个营地的宗王与贵族,召开一场极其严肃的会议。
“这一仗已经打成这样,大家都说说看法吧。”
坐在主位上,那海看向下方的草原贵人们,自己这些时日被折磨得有些萎靡,他们则更是萎靡不振。
“不能再继续了,我们的消耗越来越赶不上收穫,粮食也不断减少,我已经有些属民逃离战场,再这样下去,我的金库真要空了。”
一位宗王说道,语气中满是无奈。
“对面那些罗斯杂种防御得那么滴水不漏,一点机会都找不到。那海大人,我们也別那么谨慎,直接全军压上决战吧,我们是草原上的苍鹰,不是在地上爬行的走兽。而要是不打,我们也別在这里纠结,乾脆直接走了。”
另一位宗王开口,在场者都感受得出话语中浓厚的战意,而其另一层意思所有人也都明白。
“乾脆退兵得了,与这帮罗斯人对峙,咱们后面却越来越不稳,最近营地里的谣言也是越来越离谱,军心越来越不稳。凭什么萨莱的人张张口,我们就要舍了利益去拼命啊,这不公平。”
发话的是一位资格颇老的贵族,与那海的父亲是同一辈的,因此引得几乎在场所有宗王的赞同。
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自萨莱而来的三个年轻宗王正如坐针毡,他们可是萨莱在此的代表。
“我认为不行,那海大人,只要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叛军的粮食肯定就无法继续,那时他们必然溃不成军,撤退是功亏一簣啊。”
发话者是大汗长子阿勒灰,此人正一脸的义正言辞,好似看不到宗王们的神色。
而他的发言导致一直没有表態的那海终於出现情绪。
“你这个蠢货,连叛军到底靠什么支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就在这里大放厥词。而且还居然阻止我们的罗斯盟友通报信息,若非你的身份,你现在已经死了。”
那海语气异常不善,还充满攻击性。
这让阿勒灰涨红脸庞,但旋即被另两位宗王拉住,只能铁青著脸庞坐下。
三位宗王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清楚按照此刻走向,接著所发生之事將代表他们的全面失败,但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青帐的不满已经快要抵达极点,若是他们还继续乱说话,这帮人是真可能会杀人的。
这可是远离萨莱的战区,几个宗王的死再平常不过,哪还不能轻鬆推脱过去。
“我想,大家的意见已经很统一。”
那海环视部下,想要从中找到別样情绪。最后,他很高兴没有找到。
“那么,都去准备,撤退的命令隨时都可能下,我可不想看到你们到那时匆匆忙忙,不知道做什么。”
决定引起一片欢呼,在场眾人早就对没完没了的对峙厌倦,终於可以回家了。
而那海的视线集中在位列末席的两位罗斯王公身上,涅夫斯基脸色灰暗,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离灵魂,列夫还紧绷著脸,但谁都能看得出散发的不善。
涅夫斯基都还好,他只有一个选择。若把那些罗斯人带到自己的领土,对南方战略也帮助不小。
这次回去,他得给匈牙利与希腊一个狠狠的教训,灭掉他们不应该有的心思,这可是非常需要战士的。
但是另一个人————就是另外一回事。
那正是列夫。
作为本地王公,列夫不可能放弃家园,隨同他前往南方。
虽说他比他的父亲要更加灵活,如同往年逃入外国也不存在问题,但由於阔阔真杀死了太多西南罗斯的留里克王公,死者满怀仇恨的部下都云集在其麾下。
他借著亲族的死亡,成为了西南罗斯唯一的留里克统治者,而这也代表他必须留下来死战。
这样来说,未来恐怕不怎么好看,得儘可能榨乾这片土地的资源————
那海做出了决定,他打算等散会后,再给各个部族传达一些命令,就是要走,也得先把能搂在怀里的东西都给收齐了。
还得派人去立陶宛,那个国王旁观了这场战爭那么久,也该让他动起来。
那海想到了一些能够让野兽狂热起来的东西。
做出决定前,让他交出那些,他是不愿意的。
但既然已决定要撤退,那不过是必然失去之物,用它来调动林中蛮族给瓦西里找麻烦,完全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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