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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荣耀之殇”与“虚拟”的“角斗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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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梦之种”的深度整合,旅人号的航行状态发生了质的改变。虽然外部宇宙的“大环境”依然严苛,法则惰化、能量获取困难、空间“粘滞感”如影随形,但飞船内部却悄然形成了一个高效、节能且富有活力的“微循环生态”。

那些原本以热能、电磁辐射或杂乱数据流形式散逸掉的系统“余烬”,被“梦之种”构建的底层协议敏锐地捕捉、分类、提纯。冗余的计算分支成为虚拟沙盘推演的免费算力;引擎废热被转化为维持“梦境空间”稳定所需的微弱背景能量;船员们下意识的灵感火花、未被留意的观测细节、甚至日常交流中产生的情绪波动,都被系统悄然记录,作为丰富虚拟世界细节的“原始素材”。

更直接的好处体现在船员的身心状态上。漫长、压抑、前景不明的“黄昏航行”所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如今有了一个安全的宣泄与调剂渠道。通过经过严格神经同步校准的接入端口,船员可以定期进入那个属于旅人号自身的、被称为“方舟之梦”的虚拟空间。在那里,他们可以回到根据记忆重构的、阳光明媚的地球海滨小镇散步;可以在由数学之美构筑的抽象艺术宫殿中聆听由星图数据谱写的交响乐;可以进入一个完全拟真的飞船维护模拟舱,进行零风险的极限操作训练;甚至只是在一个宁静的、模拟清晨森林的小空间里发呆,感受虚拟晨露与鸟鸣带来的慰藉。这种短暂的精神休憩,极大地缓解了连续面对宇宙深空死寂与文明困境所带来的心理疲劳,维持了士气与创造力的水位。

“方舟之梦”成了旅人号在艰难时世中一座宝贵的精神“绿洲”与“研发实验室”。而他们也即将第一次,将这座“绿洲”的力量,主动应用于对外部文明的“干预”。

火种议会的下一次行动目标,由感知范围最广、对宇宙“情绪”与“秩序”流动最为敏感的光之议会选定。

在一次例行的协同意识会议中,一位光之议会成员——其光影形态如同不断分裂又融合的棱镜——在旅人号舰桥上投射出一片特定的星图区域,那片区域的星光背景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暗红色的“躁动雾气”所笼罩。

“在吾等的‘秩序感知’中,那片名为‘血怒回廊’的星域,正持续散发着高强度、高密度的‘暴力脉冲’与‘自毁倾向’的意念湍流。”光之议会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与一丝悲悯,“那不是对外征伐的锐气,而是向内倾轧的疯狂,是文明之魂在无路可走时发出的、充满痛苦的嘶吼。那里,是‘泰拉-可汗王朝’的古老领地。”

阿塔斯迅速调取伟大档案馆中关于该文明的资料。信息浮现:泰拉-可汗,一个存在时间极其悠久的类昆虫形态战斗种族。他们的社会结构建立在最赤裸裸的“力量达尔文主义”之上,文明的核心信条被概括为三大支柱:“战斗即存在”、“荣耀即真理”、“进化即永恒”。他们不屑于从事任何形式的生产与建设,其文明存续与发展的全部资源,都来自对外的征服与掠夺。他们的社会本身就是一个放大至文明尺度的、永不停歇的“角斗场”,个体、氏族、乃至舰队,通过不断的战斗来划分等级、分配资源、决定基因繁衍的优先权。胜利者获得一切——荣耀、资源、进化机会;失败者则沦为胜利者的“养料”或“附庸”,其基因与知识以某种残酷的方式被吸收。

然而,这种极度特化的“战斗进化”模式,有一个致命的前提:它需要宇宙提供持续不断的、足够强大的“对手”和“猎物”,来维持这套残酷筛选机制的运行,并刺激种族基因库不断发生适应性的、通常是强化战斗属性的突变。

“分析表明,”阿塔斯整合数据后汇报道,“‘黄昏时代’的到来,对泰拉-可汗文明造成了结构性打击。宇宙整体活性的降低,导致新生文明数量锐减,现存文明也普遍因环境恶化而转向收缩防御或陷入衰弱。简而言之,泰拉-可汗正在迅速失去合格的‘对手’和值得掠夺的‘猎物’。他们的‘战斗-进化’引擎,面临着无‘燃料’可烧的绝境。”

“一个为战斗而生的文明,如果没有了战斗,会怎么样?”刘海下意识地喃喃道,心中已经浮现出一些黑暗的猜想。

当旅人号谨慎地抵达泰拉-可汗王朝宣称的边境星域时,眼前所见,远比任何猜想都更具冲击力。

没有预想中森严的边防舰队阵列,没有充满威慑性的巡逻编队。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如同刚刚经历过宇宙级浩劫的废墟坟场。破碎的行星残骸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骨骸,飘荡在虚空之中;数以万计的战舰残骸——从小型突击艇到庞大的、形如狰狞甲虫的母舰——彼此纠缠、撞击、碎裂,形成一片广阔而惨烈的金属坟场。能量武器残余的辐射光晕尚未完全消散,在残骸间勾勒出死亡交锋的轨迹。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这些毁灭的痕迹,绝大多数并非来自外部入侵者之间的交火。扫描分析显示,残骸的识别信号、武器伤痕特征、甚至爆炸残留的能量频谱,都清晰地指向同一个来源:泰拉-可汗自身。他们舰队的设计风格、武器制式高度统一,眼前的惨状,是一场规模空前、惨烈至极的……内战。

甚至,在旅人号观测的此刻,远方仍有零星的能量闪光爆发,有残存的、似乎已不分敌我的战舰单位,在废墟间盲目地游弋、开火,攻击任何进入射程的移动目标,包括其他泰拉-可汗的残骸或幸存单位。

“他们在……吞噬自己。”罗兰的声音冰冷,带着职业军人看到最无谓牺牲时的压抑怒火,“失去了外部的敌人,他们就把矛头转向了自己人。为了争夺日渐枯竭的内部资源,为了那已经失去意义的‘荣耀’名号,或者仅仅是为了发泄战斗本能无处安放的狂暴……他们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文明层面的、加速奔向毁灭的自杀式内耗。”

硅基梦巢的绝望,是静默的、滑向虚无的“溶解”;泰拉-可汗的绝望,则是狂暴的、伴随着刺耳尖啸的“自焚”。两者同样源于“黄昏时代”的生存基础崩塌,却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毁灭姿态。

“用‘故事’去感化他们?”惠勒看着屏幕上那些仍在疯狂开火的战舰光点,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怀疑,我们的‘叙事孢子’还没来得及渗透他们的意识防火墙,就会被他们识别为‘软弱的精神污染’,连同我们的飞船一起,被他们的炮火撕成碎片。他们的‘语言’,恐怕只认得能量武器的频率和装甲的厚度。”

“不,”李维的目光穿透观景窗,凝视着那片自毁的炼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生命陷入此等境地的悲悯,也有对某种本质的洞察,“他们需要的,从来不是‘感化’,也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转过身,面对着舰桥上的同伴,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值得他们全力以赴、能让他们在胜利或失败中重新找到‘存在感’的——对手。一个强大的、能理解他们的‘荣耀法则’,并以同样坦荡的姿态予以回应的——值得尊敬的对手。”

李维的目光投向舰桥中央那枚安静旋转、流淌着微光的“梦之种”,一个大胆、疯狂却似乎直指核心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阿塔斯,莉莉丝,”李维的指令清晰而果断,“我需要你们协助我,启动‘方舟之梦’系统。但这一次,它的开放方向不是对内,而是——对外!”

他走到主控制台前,双手撑在台面,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灌注到每一个字中:“以泰拉-可汗文明奉为圭臬的‘荣耀-战斗法则’为底层逻辑框架,以‘梦之种’的架构能力为基石,再调用混沌圣子那‘无限可能性’的演化特性作为核心‘素材库’……我们要在旅人号的‘梦境’深处,为他们量身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终极荣耀幻梦角斗场’!”

这个计划如同惊雷,在舰桥炸响。

“主动邀请一个以毁灭和征服为天性的战斗文明,进入我们最核心的‘精神世界’进行对决?”罗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脸色严峻,“指挥官,这无异于将大脑暴露在敌人的利刃之下!在精神层面,他们的‘战斗意志’和‘杀戮本能’经过了亿万年的特化强化,其纯粹性与强度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如果在我们的主场‘梦境’中被他们击败,哪怕只是虚拟的,也可能导致‘梦之种’协议崩溃,反噬主系统,甚至对所有接入者的意识造成不可逆的冲击损伤!风险系数无法估量!”

“我知道风险,罗兰。”李维看向这位忠诚的战士,目光坦然,“我清楚其中的每一分危险。但是,请想一想,你也曾是一名军人,一位战士。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真正的‘战士’,最可悲的结局是什么?不是光荣地战死在强敌手中,而是在没有对手的荒原上,任由自己的锋芒锈蚀,意志消磨,最终在疯狂的自残中丑陋地死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无法用我们擅长的‘道理’、‘故事’或‘温情’去说服一群只信奉力量的杀戮机器停止自毁。他们的‘语言’是炮火,他们的‘逻辑’是强弱。所以,我们要用他们能听懂、能尊重的方式,去和他们对话。我们要用‘战斗’本身,作为沟通的桥梁;用他们追求的‘荣耀’,作为引导的灯塔。我们不是去‘消灭’他们的战斗本能,而是要为这股狂暴的力量,寻找一个不至于毁灭自身、甚至可能有益于‘黄昏时代’的……宣泄口与新的指向。”

李维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终落在阿塔斯的主感应器上。“阿塔斯,以我的授权,向所有仍在活动的、能接收信号的泰拉-可汗战舰及可能的指挥节点,发送一份‘战书’。使用我们能破译的、他们用于正式挑战的‘古老战纹’编码格式。”

他深吸一口气,口述战书内容:

“致泰拉-可汗王朝的勇士们:”

“吾等乃星海旅人,文明的记录者与篝火的传递者。吾等见证尔等之勇武,亦目睹尔等因失却‘ worthy oppo’(值得一战的对手)而陷入之困顿与自戕。荣耀不应蒙尘,战意不应空耗。”

“今,特此发起‘荣耀幻梦之挑战’。”

“挑战者:‘旅人号’文明联合体。”

“战场:吾等以精神与技术构筑之‘终极荣耀幻梦角斗场’。此角斗场以尔等‘荣耀法则’为基,无实体损耗,唯意志与技艺之争。”

“赌注:”

“若泰拉-可汗之勇士,能于此幻梦角斗场中,击败吾等所设置之所有‘守关者’——此乃集结诸多文明战斗智慧与传说之化身——则吾‘旅人号’飞船,连同其所载之一切知识、历史与文明火种,将心甘情愿,作为‘荣耀之战胜利品’,奉于可汗王朝。”

“然,若泰拉-可汗之勇士,未能突破所有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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