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有罪(2/2)
我可以断定,不孕的那个人,並不是陈老师的表嫂,而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表哥。
尤其是他此刻的神情,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
除了疯子,任何人做事,都是有逻辑的,而陈老师的表哥,做了那么多没有逻辑的选择,本身就很奇怪。
以陈老师对她表哥的態度,不难猜出,小玲的死,她表哥也是有出力的。
一个十分介意对方生育能力的男人,最后娶了一个有孩子,且不再生育的寡妇,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发现了,不孕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隱瞒了病情,让小玲的死,终结了这场邻里之间的閒言碎语。
不管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病因在自己身上的,他都不需要为小玲的死负责。
就像没有人,会为赵严的死负责一样。
我抬起头,和新郎的目光对视著。
我曾经说过,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但眼前的人,並不无辜。
他有罪!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这是誹谤。”新郎骂骂咧咧的指著我。
要不是身边的人拦著,他还要动手打我。
来吃席的,很多都是大爷大妈,这场戏,註定会成为明天村口的八卦头条。
人们提到小玲,总是习惯性的嘆息,觉得她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承担了许多,不是她的过错。
在落后的村庄,一对夫妻生不出孩子,人们首先怀疑的,就是女人,这是不需要爭辩的事实,甚至不用去医院检查,罪名就已经安在了女人的头上。
“我誹谤好啊。”
“那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嘛,不就真相大白了。”我站起身,走到陈老师的对面。
我怕这新郎突然暴走,伤到了陈老师。
“我为什么要去医院检查,你有什么证据,你是谁家的孩子。”新郎官怒不可遏。
看他这愤怒的神情,我感觉心里很是畅快。
有种替天行道,为小玲出气的救赎感。
以及撕开虚偽的面具,让里面骯脏恶臭的人性,暴露在大庭广眾之下的正义感。
陈老师伸出手,想要阻止我和新郎的爭执。
我以前做事,总会留一线,但对於坏人而言,应该赶尽杀绝。
如果没有人能审判他的话。
“我叫方圆,方守忠的儿子。”
“如果你去检查,证明不是你的问题,我就从这,三步一叩,跪著去你家道歉。”
我站在椅子上,声如洪钟。
我不会傻到陷入自证的陷阱,而你,会被我架在烤炉上。
其实这事跟我没什么关係,但这种感觉,真的很过癮,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些不被审判的坏人,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惩罚。
他会被村民集体议论,承受小玲生前所承受的一切閒言碎语。
我知道他不会去医院检查的,哪怕在这样窘迫的环境下,他的疑迟,已经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答案。
或许这才是我该走的路,这才是心理学正確的打开方式。
哪怕我当不了警察,也可以做我想做的事,只论结果,不问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