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身中何毒（2/2）

“王爷为国事操劳，辛苦了。”

“分内之事。”慕容承瑾请他上座，亲自斟了杯热茶，“大师冒雨前来，必有要事。”

了尘大师没有接茶，只是静静看着他：“老衲此来，是想问王爷一句：珩儿和席蓉烟跌落悬崖，生死不明，王爷可曾派人仔细搜寻？”

慕容承瑾心头一沉。他当然派了人，皇觉寺后山那片悬崖和谷底，几乎被潜鳞卫和南疆亲军翻了个遍，除了零星破碎的衣物和血迹，什么都没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搜过，一无所获。”他如实回答，“悬崖高逾百丈，谷底河流湍急，且有猛兽出没……生存希望，渺茫。”他顿了顿，“大师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了尘大师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脏污的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更加破碎的布料，颜色质地与当初寻到的萧珩衣冠残片类似。还有一小截被烧焦了一半的、像是女子发簪的金属残骸，上面沾着已变成褐色的血迹。

“这是在悬崖下方，一处极为隐蔽的岩缝里找到的。岩缝入口被藤蔓遮掩，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了尘大师缓缓道，“岩缝内有近期有人停留过的痕迹，还有这个。”

他又取出半块巴掌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灰画着极其简陋的地形图，标注着一个方向，旁边有几个模糊的字迹，像是“向东”、“水路”。

慕容承瑾瞳孔收缩，拿起那半张羊皮纸细看。字迹潦草扭曲，显然是在仓促或虚弱状态下所画。但那个方向……如果从悬崖位置向东，沿着水路……

“皇觉寺后山悬崖下的暗河，与三十里外的‘玉龙江’支流相通。”了尘大师道，“若当时他们未被摔死，而是坠入暗河，被水流冲走，顺着支流进入玉龙江，再向东……便可直下江南。”

江南！

慕容承瑾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大师是说，他们可能还活着？而且去了江南？！”

“老衲不敢断言。”了尘大师摇头，“但岩缝中的痕迹较新，不会超过一月。这半张图，像是匆忙间留下的线索。若他们还活着，且能留下线索，说明当时至少有一人神智尚清醒，且有……一定的行动能力。”

一个月前，正是萧珩和席蓉烟跌落悬崖的时间！

希望，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星，虽然微弱，却瞬间点燃了慕容承瑾沉寂的心。萧珩可能还活着！那个他视为兄弟、妹婿的年轻帝王，那个身中剧毒、背负着身世之谜的可怜人，可能还活着！

“可是……”狂喜之后，疑虑随即涌上，“若他们还活着，为何不设法联系朝廷？不联系潜鳞或南疆的暗桩？就算身受重伤，以萧珩的聪慧和席蓉烟的机敏，总该有办法送出消息。”

除非……他们不能，或者不敢。

了尘大师看着他：“王爷可还记得，他们跌落悬崖前，身中何毒？”

“血月刃，昙花蛊。”慕容承瑾脱口而出，随即脸色一变，“大师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