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黄雀已至(2/2)
斗笠下,露出一双冷静锐利的眼睛。
正是沈沧澜派往金陵的潜鳞暗桩。
他看到了黄文燕进去,也看到了郑府不寻常的寂静。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一枚冰冷的铁牌,上面刻着潜鳞的标记。
“黄雀已至……果然。”他低声自语,身形悄无声息地隐入茶楼更深的阴影中,像一滴水融入了河流。
消息,必须尽快送出去。
给南疆的王妃,也给……京城那位,刚刚稳住局面,却可能面临更致命一击的摄政王和皇后娘娘。
金陵的雨,连接着南疆的险、京城的危。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大亓京城的春雨,与金陵的缠绵不同,带着北方特有的清冷与力道,敲打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
摄政王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驱散了雨夜的寒湿。慕容承瑾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报和军情文书,仿佛一座座亟待翻越的雪山。
登基风波虽暂告平息,顾廷烨一党被清算下狱,朝堂表面恢复秩序,但暗地里的激流从未停止。
西线,魏嵩败退后并未返回王庭,而是消失在落雁峡以西的群山之中,似在酝酿更大的反扑;北境,沈沧澜虽示好,但三万潜鳞铁骑依旧陈兵边境,动向不明;朝内,清洗带来的权力真空引发新一轮的明争暗斗,一些原本中立的墙头草开始试探他的底线;而最让他揪心的,是皇宫里妹妹慕知柔的身体。
虽稳住了胎象,但慕知柔心神损耗过巨,胎元依旧脆弱。太医叮嘱必须静养,不能再见风浪。可身为皇后,又值此多事之秋,如何能真正静下心来?
“王爷,”亲卫统领慕容烈悄无声息地进来,将一封密信放在书案上,“南疆八百里加急,王妃亲笔。”
慕容承瑾立刻放下手中的朱笔,接过密信。是顾千澜的字迹,比以往潦草许多,显是书写时状态不佳。
信中简述了黑石谷大捷,她险遭流产,幸得沈沧澜所赠雪魄玉莲暂时稳住,但情况依旧凶险。最后,提到了金陵的异动和黄文燕可能的釜底抽薪之计,以及她对席蓉烟和郑婉仪的担忧。
每一个字,都让慕容承瑾的心往下沉一分。
千澜那边刚出虎口,柔儿这里胎象不稳,金陵又起波澜!黄文燕这条毒蛇,果然不肯安分!
他的目光落在“席蓉烟”和“郑婉仪”两个名字上,眉头锁紧。
席蓉烟的身世,他已从沈沧澜和丁尘大师处知晓大概,此女非但不是萧珩血亲,反而是郑婉仪当年阴谋的另一个牺牲品,对郑氏和皇室怀有深恨。而郑婉仪……实则是害死他父母的元凶之一!
若黄文燕控制或利用了这两个人……
废后郑婉仪如今被禁冷宫到不足为惧,可是席蓉烟,近来毫无动静,她躲在哪里?
“慕容烈,”他沉声道,“加派影卫,秘密潜入金陵,务必找到席蓉烟的下落。若黄文燕已得手……视情况,或救,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