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为了孩子（2/2）

可父亲已经不在了。

慕知柔撑起身，靠在床头。寝殿内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暗。窗外夜色深沉，更鼓刚敲过三响。自从萧珩去后，她夜夜难眠，即便入睡，也总是被噩梦缠绕。

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侍女低声询问：“娘娘，您醒了？”

“进来吧。”

殿门推开，侍女端着安神汤进来。不是平日里伺候的宫女，而是一个面生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温顺，举止恭谨。

慕知柔微微蹙眉：“你是谁？本宫没见过你。”

女子跪下，声音轻柔：“奴婢秋月，原是浣衣局的。今夜值夜的春兰姐姐突发急症，张院判让奴婢暂代。”

慕知柔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道：“抬起头来。”

秋月依言抬头。烛光下，她的脸清秀端庄，但慕知柔注意到，她耳垂上有极小的孔洞——那是常年佩戴耳环留下的痕迹。而宫中规矩，浣衣局的粗使宫女，不得佩戴耳饰。

“你颈侧那道伤疤，是怎么来的？”慕知柔忽然问。

秋月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垂眸道：“回娘娘，是小时候被灶火烫的。”

“是吗？”慕知柔缓缓坐直身体，声音冷了下来，“可本宫看来，那更像是刀伤——而且是用弯刀斜劈留下的伤疤。西疆武士，惯用这种刀法。”

秋月脸色骤变！

几乎在慕知柔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手中托盘猛地一掀，安神汤泼向慕知柔面门，同时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短刃，直刺慕知柔心口。

变起肘腋。

但慕知柔似乎早有预料，身体向后一仰，避开毒汤，同时右手在枕下一摸，抽出一把尺余长的短剑，那是慕容承瑾离京前留给她的防身之物，剑身轻薄，却锋利无比。

“铛！”

短刃与短剑相击，火星迸溅。秋月一击不中，疾退两步，眼中闪过厉色：“皇后娘娘好眼力。”

“你不是第一个想杀本宫的人。”慕知柔握紧短剑，尽管手心冒汗，声音却异常镇定，“黄文燕派你来的？还是魏嵩？”

秋月不答，再次扑上。她的武功路数诡谲阴狠，招招致命，显然是幽燕门培养的死士。

慕知柔虽有武艺底子，但怀孕后身手大不如前，只能勉力招架，很快左肩就被划出一道血口。

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但腹中的胎动却让她咬紧牙关——不能倒，为了孩子！

“来人——！”她嘶声喊道。

殿外传来打斗声，显然侍卫已被其他刺客缠住。秋月冷笑：“娘娘别费心了，今夜坤宁宫内外，都是我们的人。”

她攻势更猛，慕知柔连连后退，后背抵上墙壁，已无路可退。

就在短刃即将刺入她胸口的刹那，殿门轰然被撞开！

一道灰影如电射入，一掌拍在秋月后心。秋月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向前扑倒，短刃脱手飞出，钉入墙壁。

来人扶住摇摇欲坠的慕知柔，声音急切：“娘娘！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