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百姓为何立生祠?(2/2)
“其一,滥杀之罪!”周崇文昂首,言辞激烈,“林尘征伐倭国,纵兵屠戮,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倭国百姓死伤数以十万计!圣人云『仁者爱人』,如此暴行,有伤天和,恐招天谴!此乃不仁!”
“其二,暴政之罪!”他继续道,“为充实瀛洲,强行迁徙各地豪强士绅,美其名曰『赐地』,实为流放!士绅乃地方根基,朝廷栋樑,岂可如驱赶牛羊般肆意处置此乃不义!”
“其三,蛊惑民心之罪!”周崇文越说越激动,鬍子都翘了起来,“如今民间竟有为其立生祠者,此乃僭越!林尘不加以制止,反而默许,其心可诛!此乃不忠!”
三大罪状掷地有声,殿內鸦雀无声。
一些老臣暗暗点头,但也有一部分官员,尤其是年轻些的,面露不以为然。
任天鼎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未立刻表態。
就在此时——
“臣,鄔思辨,有话要说!”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只见从文官队列前列,內阁成员、户部左侍郎鄔思辨迈步出列。这位当年被林尘从幕僚提拔上来的干吏,如今已官居三品,成为朝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鄔思辨先向御座行礼,而后转身面向周崇文,语气平静却有力:“周御史所言三大罪,请容臣一一驳之。”
“其一,所谓滥杀。”鄔思辨目光锐利,“倭寇为祸我大奉沿海百余年,屠我村庄、掠我財物、辱我妇女,死者何止十万周御史可曾为那些惨死的同胞喊过一声『不仁』威国公征伐倭国,灭其国、绝其患,正是为东南万千百姓復仇,为后世子孙除害!此乃大仁!”
周崇文脸色一白,想要反驳,鄔思辨却不给他机会。
“其二,所谓暴政。”鄔思辨冷笑,“被迁徙之『豪强』,多是地方恶霸,兼併土地、欺压佃户、对抗国策。江南马家勾结倭寇,证据確凿;甘省赵氏私设刑堂,草菅人命……这些蠹虫,留在地方才是祸害!威国公將其迁往瀛洲,给其改过自新、为国开矿之机,已是天恩浩荡!至於普通百姓移民,皆出自自愿,官府发放安家银、提供耕牛,何来『暴政』此乃大义!”
他顿了顿,扫视殿中百官:“至於其三,所谓蛊惑民心——”
鄔思辨忽然提高了音量,声震殿宇:“百姓为何立生祠是因为威国公让他们有田种、有饭吃、有活路!是因为瀛洲之策,让內地无地佃户得了土地,让濒死之家有了生机!民心如镜,照见的不是威国公的『僭越』,而是某些人身居高位却不知民间疾苦的昏聵!”
“你——”周崇文气得浑身发抖。
“周御史!”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次出列的是个年轻人,身著崭新青色官袍,正是天鼎五年二甲进士、现任翰林院编修的廖常志——林尘的得意门生之一。
廖常志向御座行礼后,朗声道:“臣隨恩师在西南推行『三支一扶』,亲眼所见,土司治下獠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恩师定策,士子入山,教其耕种、授其文字、医其疾病。不过一年,獠人孩童已能诵《三字经》,妇人知用草药,青年懂修水渠——此非仁政,何为仁政”